“臣也附议！”又有两个武将站出来，声音越来越大。

文官这边也有上官轼，他出列，“陛下，臣以为立后之事，陛下圣裁即可。陛下的圣意，比规矩重要，臣等当以陛下圣意为重。”

冥沐司也跟着出列，“臣弟附议，臣弟举双手赞成。”

朝堂上顿时吵成一团。

“荒唐！立男子为后，成何体统！”

“萧将军的人品功勋，比那些所谓的名门淑女强百倍！”

“祖宗之法不可废！”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陛下三思！此事若成，天下人如何看待朝廷？”

“天下人？天下人只知道萧将军保家卫国，救过多少百姓的命！你去问问百姓，他们支持谁！”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掀翻殿顶。

就在这时候，苏安站了出来。他站在文官队列靠后的位置，清了清嗓子，“臣倒是有个想法。”

殿中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年轻的翰林编修身上。

苏安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开口，“既然萧将军是男子，不能为后，那不如换个思路。让萧将军娶了陛下，不就行了？萧将军一身武艺，若是困在后宫，岂不是荒废了？让他娶陛下，他还能继续领兵打仗，江山美人两不误。两全其美，多好。”

殿中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声像是被传染了，越来越多的人笑起来，连太傅赵泽的嘴角都抽了一下，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萧炫云站在武将队列里，嘴角也弯了起来。他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的腰带。可那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底。

冥渊坐在御座上，看着苏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表情像是在说——你到底哪头的？

苏安一脸无辜，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苏卿。”冥渊开口。

“臣在。”

“你这状元郎的脑袋，就是不一样啊。”

“啊？”苏安愣了一下，不太确定这是夸还是贬，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句，“谢陛下夸奖。”

殿中更吵了。有人笑，有人骂，有人摇头叹气，有人拍手叫好。武将那边有几个已经笑弯了腰，文官那边有几个气得脸色铁青。

陈蕴气急败坏地指着苏安，“你……你这是什么馊主意！”

苏安摊手，“我觉得挺好的呀。”

陈蕴被他气得说不出话，袖子一挥，退了回去。

冥渊抬起手，殿中渐渐安静下来。

“够了。立后的事，朕意已决。礼部着手准备，钦天监择吉日，户部拨银两。谁若再敢阻拦，朕的脾气，你们应该知道。”冥渊站起身，目光扫过殿中所有人，“还有一件事。从今日起，萧将军可代朕决断朝政大事。朕不在时，他的话就是朕的话。”

殿中又是一阵骚动。如果说立后是破了规矩，那这就是直接分权了。有几位老臣张了张嘴，对上冥渊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退朝。”

冥渊转身往殿后走去，留下满殿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钦天监择的日子是六月十六。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金灿灿的。京阳城里的百姓挤满了街道，伸长脖子等着看热闹。沿途的宫灯换成了红色的喜灯，风一吹，那些红色的穗子就飘啊飘的

萧炫云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吉服，不是凤冠霞帔，是冥渊特意让尚衣局做的。款式改良自武将的朝服，绣着金线云纹，衬得他英气逼人。

冥渊也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吉服，款式与萧炫云的相呼应，只是纹样略有不同，绣的是龙纹。

祭太庙的仪式很隆重，钟鼓齐鸣，香烟缭绕。冥渊牵着萧炫云的手，一步一步走上台阶。身后是文武百官，身前是列祖列宗的牌位，两个人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祭完太庙，又是繁复的典礼。礼部的官员念着长长的贺词，从璇冥开国念到当今盛世，念得口干舌燥，声音都哑了。

萧炫云站在冥渊身边，听着那些文绉绉的词句，觉得自己的头已经开始发晕了。

等所有的繁文缛节都结束，天已经黑了。

寝殿内，红烛高照。窗棂上贴着红色的双喜字，窗台上摆着两盆兰花，是萧母前几日让人送来的，说是添喜气。桌上摆着合卺酒，两只杯子用红绳系在一起。

萧炫云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亮。冥渊走到他身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蹭了蹭他的脖颈。

“阿炫。”他说，“从今日起，你就是朕名正言顺的人了，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朕的人。”

萧炫云转过身，面对着他，“陛下也是臣的。”

冥渊低下头，吻住了萧炫云的唇。萧炫云闭上眼睛，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