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让朕抱抱(46)+番外
冥渊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盯着那扇门,眼里满是被打扰的不悦,像是有人在他嘴边抢走了一块已经到嘴的肉。
萧炫云趁这个空档,迅速坐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又拢了拢头发,确认看不出什么异样,才清了清嗓子,“进。”
门被推开一道缝。
邢佑探进半个脑袋,眼睛先往床榻的方向瞟了一眼,飞快地扫过冥渊那张写满了“你最好有事”的脸,然后讪讪地看向萧炫云。
“那个……炫云啊。”他干笑了一声,把门缝又推大了些,却还是只敢站在门槛外面,“方才有个天玑的侍卫来寻你,说太子殿下请你过去一趟,说是……找到你要找的人了。”
冥渊靠在榻上,一只手搭在屈起的膝上,另一只手懒洋洋地拨弄着萧炫云落在枕上的那缕头发。他撩起眼皮看了邢佑一眼,唇角弯了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邢公子传话倒传得勤快。”他说,语气像在夸人,但谁都听得出来那不是夸。
邢佑挠了挠头,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踩了雷,“那不是怕侍卫进来撞见什么嘛!”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又飞快地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冥渊的笑意更深了,眼底却没有笑意,“邢公子倒是替我们想得周到。”
萧炫云瞥了冥渊一眼,警告他适可而止,然后转向邢佑,“劳烦公子跑这一趟。”
“不劳烦,不劳烦。”邢佑摆手,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一下,“对了,你们到底在查什么人啊?神神秘秘的。”
“一些旧事。”萧炫云不愿多言,语气客气但疏离。
邢佑倒也识趣,没有追问,只是笑道:“若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我爹常说,朋友多,路好走。咱们这几日相处,也算朋友了吧?”
他这话说得坦荡,没有半分讨好跟试探,就是一个年轻人单纯的善意。
萧炫云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嗯。”
邢佑咧嘴笑了,正要再说什么,莫修染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外,手中捧着一封密信。
“公子,王爷急信。”
邢佑接过信,边拆边嘀咕,“才出来三日就催……往常半年不见也没见他想我。”
他快速扫过信纸,眉头渐渐皱了起来。那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拧成了一个结。
他收起信,对萧炫云拱了拱手,“家中有事,我得先走一步。炫云,后会有期!”
说罢匆匆离去,步子迈得飞快。莫修染向屋内二人辞别,紧随其后。
东宫·后园————————————
尧黎昕坐在临水的亭子中,见二人到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入座。
“前日所托之事,略有眉目。”他指尖叩了下石桌,“你们手中的那枚戒指……与吾国的大将军麾下的信物相似。”
萧炫云在他对面坐下,“是何人?”
“南羽将军。”尧黎昕继续道,“他麾下亲兵,皆佩一枚刻有南氏家徽的银戒。至于是否你们要找之人……”
他顿了顿,目光在萧炫云脸上停了一瞬,“本宫不便妄断。”
“可否一见?”萧炫云问。
“已派人去请了。”尧黎昕话音刚落,一名侍卫便小跑着过来禀报,说南羽已到。
脚步声从园门方向传来,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像鼓点。
南羽年近五旬,身量高大,肩背宽阔,一身墨蓝劲装,步履生风。整个人往那儿一站,便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朝尧黎昕行礼,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太子殿下召见臣,不知所为何事?”
尧黎昕微笑引见,“这位是璇冥萧将军,想与将军一叙。”
萧炫云起身,朝南羽拱手一礼,姿态从容,不卑不亢,“在下萧炫云,久闻南将军威名。”
南羽回礼,“南羽,不知萧将军有何指教?”
“在下想与将军单独一谈,不知可否移步?”萧炫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就在萧炫云与南羽密谈时,于笙提着一只精巧的竹编食盒踏入后园。
他走进亭子,朝尧黎昕微微躬身。
“国师倒是把这儿当自己府邸了。”尧黎昕笑睨他一眼,语气里听不出是责怪还是纵容。
于笙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掀开盒盖,露出内里排列整齐的点心。桂花酥、杏仁糕、蜜枣糍……样样精致,甜香扑鼻。
“不是殿下允臣随时进出的么?”于笙说着,已经坐到了尧黎昕对面。
尧黎昕拈起一块桂花酥,“又是甜的?”
“不爱吃便还给臣。”于笙作势要夺,却被尧黎昕侧身避开。
他的动作不快,但尧黎昕躲得更快,两人像是在玩一场心照不宣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