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让朕抱抱(58)+番外
“是!”士兵将人拖了下去。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光。
高璋仍愤愤不平,“将军,就这么算了?”
“自然不是。”萧炫云起身,走到悬挂的地图前,目光沿着边防线缓缓移动,“他们能够渗透我军炊营,必有内应。下毒者意在制造混乱,乱我军心。”
高璋若有所思,“内应就会趁机行动,那将军有何打算?”
萧炫云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敌在暗,我在明。与其费力撬开死士的嘴,不如……”他顿了顿,“引蛇出洞。”
“传令下去,封锁消息。对外就说,我误食了不洁之物,突发急症。”
高璋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图,脸色微变,“将军要亲自作饵?”
“钓大鱼,总得舍得下重饵。”萧炫云走回案前,“你找几个信得过的亲兵,配合我演这场戏。恐慌跟军心动摇……越真越好。”
他抬眼,“我已密令他人暗中布控,一旦有人异动,立即拿下。记住,我们要钓的不只是下毒者,更是他背后的线。”
高璋抱拳,“是,将军!”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可若幕后之人不咬钩……”
“那便说明,他们的目标不在我。”萧炫云望向帐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而是在等更好的时机。比如,璇冥援军与西莜守军会师之时。”
接下来的三日,军营里暗流涌动。
“听说了吗?萧将军病倒了!”
“怎么可能?萧将军昨日还在校场训话……”
“千真万确!今早高副将匆匆从萧将军帐中出来,脸色难看得很,还秘密请了随军医官!”
流言像长了翅膀,在士兵间迅速蔓延。有人说萧将军中了邪毒,有人说饭菜里有毒被将军误食了,还有人说将军是劳累过度积劳成疾。
萧炫云再未公开露面,所有军务暂由高璋代行。帅帐外的药渣一日比一日多,偶尔还能听见帐内传出压抑的咳嗽声。
高璋暗中增派了暗哨,日夜轮值。每一个接近将军帐的人,每一个对将军帐投出异常视线的人,都被悄悄记录在册。
第四日·当夜———————————
将军帐中的烛火又一次彻夜未熄。
萧炫云靠坐在简易床榻上,手中握着一块软布,正细细擦拭佩剑。剑身在烛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映出他的眉眼。
他的指尖抚过剑柄上那道熟悉的刻痕。
一个“渊”字,是某人亲手刻下的。
那次他从战场回来,在榻上躺着养伤。冥渊来探病,把这把剑递给他,说“替你换了把新的”。
他当时抽剑出鞘,剑光如水,剑柄处多了一个“渊”字,笔画纤细,刻得极深。
“怕你弄丢了。”冥渊当时笑得漫不经心,“刻了字,就算被人捡去,也知道是谁的。”
他当时骂了一句“幼稚”。
可这把剑,他再也没换过。
萧炫云又看了很久,然后将剑收回鞘中,放在枕边。
帐外,夜风呼啸,吹得帐帘猎猎作响。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一个名字。
渊,你可安好?
倩藩殿——————————————
“哐当!”
桑卡摔碎了第二只茶盏,碎片溅了一地,茶水洇湿了地毯。她站在一片狼藉中,胸膛起伏,脸上满是怒气。
“他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尖利,带着压抑不住的怨气,“把本公主晾在这儿这么多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门外传来宫女的询问:“公主可需奴婢收拾?”
“不必。”阿苏捷放下手中的书卷,应了一声,“妹妹不慎打翻了物件,我们自己整理便好。”
门外安静了。
桑卡冷哼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阿苏捷,“装模作样。”
阿苏捷没有接话,只是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捡起地上的碎瓷。
“你到底急什么?”她头也不抬地问。
“本公主急什么?”桑卡猛地转回身,声音拔高了几度,“父汗让本公主来,是要当皇后的!现在连个妃嫔的名分都没有……”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阿苏捷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还有你!一个庶出的玩意,能够陪嫁过来,已经是沾了本公主的光了,不知道要感谢本公主吗?”
阿苏捷捡起最后一片碎瓷,站起身来,将碎片包在手帕里,放在桌上。
桑卡越说越气,指着她的鼻子,“还有,你凭什么把你的解药先给了?要是他拿了药翻脸不认人,怎么办?你是不是想害死本公主,好自己篡位当皇后?”
阿苏捷抬起眼,看着她,“桑卡,别乱说话。在这里,公主的身份护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