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炫云闭了闭眼，回过头，对上那双写满不安的眼睛，忽然觉得心口堵得慌。

“陛下。”他一字一顿，“臣没有嫌弃您，您是天子，臣是将领。君臣在一起，本就不会有任何结果。方才臣已经说了，清儿对臣来说，只是妹妹。臣与她，也不会在一起。”

他顿了顿，垂下眼，“臣先去主堂了，要不要来，随陛下。”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远，冥渊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半掩的门。

他回味着方才那番话，忽然笑了。

刚刚这番话反过来听，不就是“若有结果，便不是君臣”？

阿炫心里有他，只是不敢认。

冥渊整了整衣襟，大步跟了出去。

将军府·主堂———————————

上官轼坐在客位上，面前的茶水一口没动。他实在是喝不下，方才在醉酒阁就被劝着吃撑了。

“阿云，你终于来了。”他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我喝茶都快喝饱了。”

萧炫云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阿轼这是和九王爷一道来的？”

第5章 你哪来的孩子?

将军府·主堂———————————

“怎么，本王就不能来你萧府玩玩？”冥沐司轻摇折扇，含笑道。

那模样活脱脱是个纨绔公子哥。

萧炫云正要开口，却被另一道声音截了去。

“当然不能。”冥渊大步跨进门，“朕说不能，就不能。”

上官轼与萧炫云正要行礼，冥渊一挥手免了。

“免了。”他目光落在冥沐司身上，“老九，朝堂之下就不行礼了？这都没把朕当皇帝看。”

冥沐司笑嘻嘻地凑上前，“这不是把皇兄当亲哥嘛，亲兄弟之间，要那些虚礼做什么？”

他说着，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皇兄你怎么会在这儿？今日太后不应该像往年一样，都是叫你去她那用膳吗？”

冥渊脸色微变，转向萧炫云，“糟糕，朕把这事给忘了。”

“陛下快去，莫让太后久等。”

冥渊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却忽然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了冥沐司一眼。

“老九，朕有个差事交给你。”

“皇兄请说。”

冥渊附耳低语了几句。

冥沐司先是一愣，随即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折扇一合，拍了拍掌心，“皇兄放心，臣弟明白。”

冥渊又看了萧炫云一眼，这才大步离去。

萧炫云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外，总觉得冥渊临走前那个眼神，像是在警告自己。

他看向冥沐司，“王爷，陛下方才与你说什么？”

“没什么。”冥沐司笑得云淡风轻，“皇兄让本王替他……体恤体恤萧将军。”

这话说得暧昧，萧炫云还没接话，一旁的上官婉清已经蹦蹦跳跳地过来了。

“云哥哥！”她挽住萧炫云的胳膊，“难得今日天气好，咱们出去逛逛吧？云哥哥好久没陪清儿逛京阳的集市了。”

萧炫云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她拽得死紧。

“也好。”他看向上官轼，“阿轼，一起？”

上官轼正要点头，冥沐司已经抢先开口，“本王也去。”

萧炫云看了他一眼，“王爷日理万机，也有空逛集市？”

“陪丞相逛街，本王自然有空。”冥沐司说得理所当然，折扇一展，风度翩翩。

上官轼瞥他一眼，“王爷请自重。”

京阳·集市————————————

四人步入集市，正是午后最热闹的时候。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上官婉清像只出笼的鸟，拉着萧炫云在铺子间穿梭。冥沐司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上官轼身侧，折扇轻摇，时不时凑过去说几句什么，惹得上官轼眉头微蹙。

“云哥哥，你看这个！”上官婉清举起一支玉簪，在鬓边比了比，“好看吗？”

萧炫云看了一眼，点头，“不错。”

“那你送清儿好不好？”

萧炫云正要应下，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从身后射来。他回头，只见冥沐司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笑容里带着幸灾乐祸。

皇兄让他盯着萧将军，别让萧将军和上官姑娘走得太近。

他收回目光，刚要开口，前方传来一声怒喝，“大胆小儿，白日行窃！今日定要教训你！”

一个衣衫单薄的少年从铺子里冲出来，怀里揣着什么东西，慌不择路地撞进了人群。他跑得太急，脚下被绊了一下，直直撞上了上官轼。

少年惊恐地抬头，正对上一张温和的脸。上官轼扶住他，低头看见他怀里露出的玉簪。

他没有揭穿，只是轻声问：“小兄弟，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