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让朕抱抱(75)+番外
“王爷!”姚潜急追上来,“这村子闹瘟病,危险得很!您千金之躯……”
“姚潜。”冥沐司停下脚步,侧过半边脸,“你是怕本王看见什么不该看的,还是怕本王……找到不该找的人?”
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姚潜的腿彻底软了。
“全体听令!”冥沐司佩剑出鞘,“进村!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刚行至村中空地,四周涌出数十村民。他们大多蒙着粗布面巾,手中锄头木棍握得死紧,眼里没有惶恐,只有愤怒。
“又来了!官老爷又来了!”一个老汉嘶声喊道,“上次来收税,这次来做什么?把我们全村烧了吗?!”
“狗官!又想来收税!”
“瘟病死了这么多人,你们管过吗?!”
“巫婆说得对,就是你们这些外乡官把瘟神招来的!”
“赶出去!”
“对!赶出去!”村民齐声应和,一步步逼近。
人群越围越紧,锄头木棍在阳光下晃来晃去。
姚潜的随从拔刀戒备,反倒激得村民更怒,有人朝姚潜扔了块石头,砸得他官帽歪斜,钱铮吓得直往护卫身后躲。
姚潜强作镇定,“大胆!此乃九亲王,尔等岂敢……”
话没说完,人群中几个汉子率先冲了上来,直扑冥沐司!
“护驾!”护卫副手拔刀大喝。
冥沐司抬手,制止了护卫。
他向前一步,迎上那个冲在最前面的汉子。那汉子四十来岁,手里举着一把锄头,直朝冥沐司的面门砸下来。
剑光一闪。
那汉子的右手齐腕而断。
断手连同锄头“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尘土飞扬。鲜血从断腕处喷涌而出,在黄土路上溅出一片暗红。
惨叫声撕裂了沉闷的空气,又尖又利。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村民们的脚步定在原地,锄头举在半空,落不下去。
冥沐司甩了甩剑上的血珠,扫了一眼那些僵住的村民,“还有谁想试试?”
没人敢动。
冥沐司收剑入鞘,往前走了两步,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缝。
“本王奉旨来查瘟病,你们说的捐税、怠政,本王自会查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但眼下,谁见过一位穿青衫的朝廷命官?带着一名佩刀侍卫?”
村民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过了片刻,一个瘦小的年小孩从人缝里探出头来,声音怯怯的,“青衫……好像见过,被巫婆带走了……”
“带去哪了?”
“祭、祭坛……”小孩被他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说要拿他祭瘟神……”
冥沐司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一把揪住钱铮的衣襟,将那胖子从护卫身后拽了出来,“祭坛在哪儿?!”
“在、在后山山神庙……”
冥沐司松开手,钱铮“扑通”跪在地上。
后山———————————————
山神庙破败不堪,庙前空地搭的一个简陋祭坛,土台上血迹斑斑。散落的麻绳、碎裂的陶碗、还有一件被扯破的青色外衫,胡乱扔在地上。
冥沐司冲过去,一把抓起那件外衫。外衫已被撕破了好几处,襟前有一片暗红色的血迹,还没完全干透。他认出来了,上官轼今早穿的就是这件。
他攥紧那团布料,“搜!把庙里庙外,给本王翻个底朝天!”
亲卫们散开了。
冥沐司就站在祭坛前,看着那块血迹,一动不动。
巫婆被押上来的时候,还在咒骂。她头发散乱,脸上的白粉蹭掉了一半,露出底下蜡黄的皮肤。
冥沐司转过身,看着她,“祭坛上的人呢?”
“瘟神!是瘟神显灵把他收了……”巫婆怪笑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冥沐司。
剑光一闪。
巫婆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低下头,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掉在地上的三根手指。断指落在尘土里,血从伤口处涌出来,染红了地面。半晌,她才发出凄厉的哀嚎,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冥沐司用剑尖抵住她的咽喉,“本王没耐心听鬼话,再不说,现在就送你去见瘟神。”
巫婆瘫软在地,浑身发抖,“跑、跑了……他趁我没注意,被救走了……”
“往哪跑了?”
“不、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饶命……求……”
剑光再闪。
巫婆的头颅滚落在地,那双凸出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鲜血从腔子里涌出来,在尘土中洇开。
冥沐司收剑,转身。
“王爷!”亲卫从山道边跑过来,手里举着一物,“是丞相的玉簪!”
冥沐司接过那枚青玉簪子,簪身沾着些许泥污,但没有血迹。他走到山道边,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