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让朕抱抱(80)+番外
他顿了顿,“是下官眼界狭隘了。”
这话让冥沐司心口某处微微发烫,像是有人在那处点了一把火,烧得他难耐万分。
他面上不显,只嗤笑一声,“现在知道本王的长处了?可惜晚了,本王的伤,你得负责。”
“下官会负责。”上官轼竟真的点了点头,“待回京后,下官会向陛下禀明王爷之功,并撤回那些弹劾奏章。”
冥沐司怔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上官轼。那些弹劾奏章,是上官轼入御史台以来最得意的手笔,从无错漏。他从不撤回任何一份奏章,从不认错,从不动摇。
如今他说,要撤回。
冥沐司低下头,忽然觉得这一刀挨得值。
上官轼转身去端了药碗过来,在床沿坐下。
“王爷,先把药喝了。”他将药碗递过来。
冥沐司接过,闻了闻,眉头皱成一团,“苦。”
“良药苦口。”
“那你喂我。”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冥沐司是习惯性地调戏,张嘴就来,根本没过脑子。说完才觉得不对。以前他也说过这种话,上官轼要么冷嘲热讽,要么转身就走,从不接茬。
可这次,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上官轼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了红,那红晕从耳尖蔓延到耳垂。
他垂下眼,用汤匙搅了搅药汁,“王爷,莫要玩笑。”
“本王没玩笑。”冥沐司盯着他,理直气壮地说,“手疼,端不稳碗。”
这是明目张胆的耍赖。手疼?他右手又没受伤,端个碗有什么端不稳的?
可上官轼没有像往常那样冷嘲热讽,也没有转身就走。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舀起一勺药,送到冥沐司唇边。
汤匙边缘碰到下唇的时候,两个人的手都颤了一下。
药汁苦,可冥沐司没有躲,把那一整碗药都喝了下去。
一勺,又一勺。
苦味在舌尖弥漫,冥沐司却觉得喉间漫开一股甜。
药终于见了底,上官轼收起碗匙,起身要走。
“咳咳……”对面床上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咳嗽声。
上官轼立刻转身,走到叶云舒床边,轻轻扶他侧躺。然后倒了半碗温水,一勺一勺地喂。
冥沐司靠在榻上,看着上官轼忙碌的背影,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水喂进叶云舒嘴里,看着他伸手探那人的额头试体温,看着他替那人掖好被角。
要是没有这个叶家小子就好了,尽在这儿碍他的事。
第44章 司轼篇——解方
“慢些。”上官轼轻拍叶云舒胸口,“别牵动伤口。”
叶云舒咳得眼角泛泪,却还是勉强笑了笑,“多谢大人……是草民拖累您了。”
“是叶大夫救了我,你救了我两次。”上官轼替他掖好被角,“还有那一刀本该落在我身上。”
冥沐司紧盯着上官轼照料叶云舒的侧脸,忽然开口道:“丞相大人这般体贴,倒让本王想起去年秋猎时,你也是这样照顾那只摔断腿的鹿崽子。”
这话里带着刺。
上官轼动作一顿,抬眼看过来。
四目相对时,冥沐司看见那双沉静柔和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的情绪。
“王爷,”上官轼轻笑,“您是在拿自己跟鹿崽子比?”
冥沐司噎住了。
没等他反应,上官轼已起身走回他床前,重新端起药碗。他弯腰时,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冥沐司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
“药效该发作了,王爷您先歇会,下官出去一下。”他转身往门外走,走到门边时,却忽然停下,侧过半张脸,“王爷若真要比……也该是头会挠人的豹子。”
说完便推门出去了。
冥沐司愣在床头,半晌,低笑出声。
“豹子?”他自言自语,摸了摸下巴,“阿轼是在夸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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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再次推开,进来的是赵擎。
“王爷。”赵擎手中托着一块白布,布上放着几件物件,“有发现。”
冥沐司靠在床头边,“说。”
“黑衣人左肩,皆有梅花刺青。”赵擎展开白布,上面是用炭笔临摹的刺青图样,“与两月前狩猎场刺杀萧将军的那批,一模一样。”
屋内空气骤然凝滞。
上官轼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边,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他走进来,放下药碗,接过赵擎手中的临摹图,脸色沉了下来。
“确定?”他问。
“确定。”赵擎又取出一枚银戒指,“还有这个。”
冥沐司接过戒指,指尖摩挲着戒圈内侧。那里原本刻着的字迹被人用利器反复刮磨,划痕深深浅浅,但仍能辨出残余的笔画轮廓。
“果然。”他将戒指攥在掌心,冷声道,“萧将军前些日子找本王问过这戒指。他说在内奸身上发现的,内侧刻的便是‘南’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