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让朕抱抱(83)+番外
同一时间·县衙——————————
亲兵冲进来的时候,钱铮正抱着一个小木箱想从后门溜走。他那张圆脸上全是汗,跑两步喘一步,像一只偷了油的老鼠。
木箱里全是地契和银票,塞得满满当当。
被抓了个正着,他整个人瘫软在地,涕泪横流,“饶命……大人饶命啊……下官都是被姚潜逼的……下官不想的啊……”
带队的陈副将闻言冷笑了一声,蹲下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逼的?你强占叶家村三十亩水田,逼死叶老汉夫妇,也是姚潜逼的?”
钱铮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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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玉亲自回来禀报,而冥沐司站在窗边,听完汇报,只淡淡说了句,“知道了。”
上官轼坐在桌边,提笔书写奏章。他要将云朔关的情况详细上报,请求朝廷增派太医、调拨药材。
冥沐司走到他身边,低头看那纸上的字。
“写这么详细做什么?直接写‘姚潜钱铮贪墨误国,已伏法’不就完了?”
上官轼抬头看他,“王爷,治国不是杀人就够了。需有案卷、有证据、有章程,日后才能以儆效尤,防止再生此类祸端。”
冥沐司用右手抽走他手中的笔。
“王爷?”上官轼怔住。
“别写了。”冥沐司将笔搁在砚台上,“你肩上有伤,需要休息。这些事,等回京阳再说。”
“可是……”
“没有可是。”冥沐司俯身,两人距离拉得很近,近到上官轼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
“上官轼,”冥沐司声音很低,“你知道在洞里,本王瞧见你肩上流血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上官轼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在想你要是死了,本王就算把云朔关的官全杀光,也没有什么意义。”
这话太重,重得上官轼一时不知如何回应。他垂下眼,看见冥沐司包扎的左臂,看见那布条下隐约渗出的淡红。
许久,他轻声说:“臣不会死。”
“你说了不算。”冥沐司带着点慵懒,“从现在起,给本王好好养伤。瘟病的事,赵擎和医官会办;贪官的事,本王来处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你就负责活着。”
第46章 司轼篇——发药
午时———————————————
云朔关府衙前挤满了人,人群最前方,十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站着,为首的是叶家村里正。
衙门口,四辆马车缓缓停下。车上堆满麻袋,袋口露出药材的枝叶。
冥沐司从第一辆马车上下来,穿着一袭玄色劲装,左臂缠着绷带,右手按着腰间佩剑。
上官轼跟在他身后半步,白衣整洁,肩上的伤让他脸色有些苍白。
“诸位父老。”冥沐司开口,“云朔关瘟病肆虐半月,光叶家村死者十九人,病者四十七人。”
他抬手示意那三车药材,“今日,本王开仓放药。所有病患,凭里正手书可领三日药材;所有医馆药铺,凭官府批文可按平价购药补货。”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议论,有人开始抹眼泪。
“但是,”冥沐司话锋一转,“在发药之前,有件事必须了结。”
他向后挥手。
府衙大门缓缓打开,姚潜和钱铮被五花大绑押了出来,官帽已摘,发髻散乱,面如死灰。
“姚潜!”冥沐司一声厉喝,“你身为云朔关知府,私放外邦商队入关,任其在井中下毒,事发后隐瞒不报、克扣药材、坐视百姓病死。你认不认罪?”
姚潜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钱铮却突然挣扎起来,“王爷!下官冤枉!下官只是听令行事,都是姚潜他……”
“听令?”冥沐司冷笑,从怀中抽出一本账簿,当众翻开,“去年黄河水患,朝廷拨给云朔关的赈灾银两,有三成进了你的私库;今年春耕,你以‘修渠’为名加征赋税,实则全数贪墨;还有……”
他翻到某一页,“半月前,外邦商人送你黄金五百两,你可收到了?”
钱铮面如土色。
冥沐司将账簿掷在地上,“贪污受贿,勾结外敌,祸害百姓。按律法,该当何罪?”
身后,刑名师爷颤声答道:“按律……当斩立决,抄没家产,族中子弟三代不得入仕。”
烈日下,两个贪官抖如筛糠。
冥沐司转身,面向百姓,“今日在此行刑,所抄没的家产,半数充公购药,半数发还这些年被他们盘剥的百姓。”
他顿了顿,“另有一事,凡提供半月前那支商队线索者,赏银五十两;凡举报官府中人与其勾结者,赏银百两,本王保你全家平安。”
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