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让朕抱抱(9)+番外
冥沐司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脸,“看在丞相的份上,本王不跟你计较。”
他转向上官轼,正色道:“本王说真的,让他们住本王那儿,本王还能请太医来给这孩子看病。你丞相府……”
他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上官轼的脸,随即飞快移开,“丞相府人来人往,不方便。”
上官轼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也好,那就麻烦王爷了。”
“不麻烦。”冥沐司应得飞快,转头看向南玉溪,“小崽子,收拾东西,跟本王走。”
“叔叔你保证不欺负我们?”
“你再叫一声叔叔试试?”
南玉溪缩了缩脖子,躲到上官轼身后。
上官轼忍俊不禁,拍了拍他的头,“放心,这位……叔叔,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不是坏人。”
冥沐司一时无法反驳。
他这是被夸了还是被骂了?
当夜·王府————————————
冥渊踏进府门,便看见两个小孩在院子里跑。小的那个跑得歪歪扭扭,大的那个在后面追,手里还端着一碗药。
“慢点!药要洒了!”
“哥哥追不上!”
冥渊脚步一顿,看向身旁的冥沐司,“怎么朕半天不在,你府里就多了两个孩子?哪来的?不会是你流落在外的私……”
“皇兄!”冥沐司脸都绿了,立马打断他的话,“你想什么呢!你怎么也同外人一道这般想臣弟!”
“你逛秧芸楼可是满城皆知的事。”
冥沐司噎住。
第6章 一直陪着你
冥沐司让人将南玉溪兄弟安顿好,回到偏厅时,冥渊正端着茶盏,给他讲述了经过。
“事情便是如此。”冥沐司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如今这兄弟二人便在臣弟府上安顿下来了。”
冥渊“嗯”了一声,没接话。
冥沐司抿了口茶,忍不住又开口,“说起来,臣弟还以为太后那边会闹出什么动静,没想到竟这么平静。”
冥渊放下茶盏,“朕送了她广念大师手中的白玉观音,她念了半年的那尊。”
冥沐司摇头失笑,“不过,皇兄今夜来这,总不会只是为了嘲笑臣弟吧?”
冥渊抬眼看他,“朕方才去了将军府,阿炫不在。”
“不在?”冥沐司一愣,“他不是送上官姑娘回丞相府了吗?按理说早该回去了。”
“朕也以为他在丞相府。”冥渊站起身,“既然不在,朕去看看。”
“不用去了。”冥沐司拦住他,“臣弟刚从丞相府回来,他早就走了。”
冥渊眉头微蹙,沉默片刻,忽然道:“朕知道他在哪了。”
话音未落,人已掠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冥沐司追到窗边,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黑影掠过屋檐。
他摇摇头,低声嘀咕:“用得着这么急吗……”
城墙之上—————————————
夜风猎猎,吹得城头的旌旗哗哗作响。
冥渊上城墙,一眼便看见了那道身影。萧炫云坐在城墙边沿,双腿悬空,手里拎着个酒壶,正仰头灌酒。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那袭青衫映得发白。
冥渊心中一紧,放轻脚步走过去。
“阿炫。”他在萧炫云身侧坐下,“独自饮酒,怎么不叫上朕?”
萧炫云没看他,又灌了一口酒,声音含糊,“叫你做什么?你来了,这酒就没法喝了。”
“为何?”
“因为你话多。”萧炫云晃了晃酒壶,酒液洒出来几滴,落在城砖上,“问东问西,管东管西,比我娘还烦。”
冥渊没生气,反而笑了,“看来是真醉了。”
“我没醉。”萧炫云说着又灌了一口,酒壶举得太高,洒了大半在脸上。
冥渊伸手去夺酒壶,被萧炫云一巴掌拍开。
“别碰我!”萧炫云瞪他,眼眶却红红的,“我今天不想见你。”
冥渊没有缩手,反而又往前凑了凑,“为什么不想见朕?”
萧炫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冥渊沉默了一瞬。
“朕记得。”他声音放得很低,“今天是钰的忌日。”
“记得?”萧炫云笑了一声,那笑声却比哭还难听,“可我们记得有什么用?他都死了三年了!”
他猛地将酒壶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三年了!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初我反应再快一点,如果不是我……”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他就不会死,他就不会替我死!”
冥渊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阿炫!”
“你别碰我!”萧炫云挣开他的手,眼眶里蓄满了泪,“他就那样倒在我怀里……”
他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