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让朕抱抱(92)+番外
阿木接过药碗,目光却落在院墙外的檐角上。
那里似乎有道人影,一闪而过。
他眨了眨眼,再细看时,又什么都没有。
“公子?”侍女唤他。
阿木回神,将药一饮而尽,药很苦,苦得他皱了眉。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又被推开,冥木桉引着一人走进来。
那人一身墨青劲装,腰佩长剑,脸上覆着半张银质面具,只露出下颌与嘴唇。
“阿木,这位是秦先生,府中新来的剑师。”冥木桉介绍,“你整日闷在院中也不好,让秦先生教你练剑,也算解闷。”
“阿木公子。”秦先生温声道,“可愿学剑?”
阿木点头,“愿学,只是我笨,怕学不好。”
秦先生教阿木站桩,调整呼吸,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秦先生的目光落在阿木脸上,一寸一寸。
太像了。
眉眼、鼻梁、唇角……与记忆中的纳兰钰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眼神不同,纳兰的眼神总是带着笑意的,而眼前这人,眼神空茫得像片雾林。
“先生,”阿木忽然开口,“我们……从前可曾见过?”
“为何这般问?”
“不知。”阿木摇头,眉头微蹙,“就是觉得……先生身上的气息,很熟悉。”
秦先生缓缓抬手,指尖虚虚点向他胸口,“你这里,可曾受过伤?”
阿木扯了一下衣服,给秦先生看了胸口的疤痕,“嗯,他们说是重伤留下的,可我记不得怎么伤的。”
“疼吗?”
“不疼。”阿木笑了笑,拢起衣服,“就是偶尔会梦见……梦见一把剑刺过来,然后很痛,醒来却又忘了。”
秦先生伸手,握住阿木手腕,脉搏平稳,体温正常。可当他的指尖搭上脉门时,心头却是一沉。
这脉象,太稳了。
不像一个失忆三年、颠沛流离之人应有的脉象。
“秦先生?”阿木疑惑。
秦先生松开手,退后半步,“今日就到这儿罢,初学者不宜久练。”
他转身要走,衣袖却被轻轻拉住。
“秦先生,”阿木看着他,“我是不是……忘了很重要的人?”
秦先生背对着他,面具下的唇紧抿成线。
许久,他哑声道:“或许忘了,反而是好事。”
说罢抽回衣袖,快步离去。
廊下,冥木桉迎上来,低声问:“如何?”
秦先生点点头,“脸是那张脸,疤也是那道疤。可……”
冥木桉接上他的话,“太巧了,巧得让人不安。”
是啊,太巧了。
巧得像有人精心布置的局,而他们,都是局中人。
秦先生离去之后,阿木将房门关上,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脸。
镜中人眼神空茫,无波无澜。
他抬手,指尖轻触镜面,划过那张脸的轮廓。
然后,极轻地勾了下唇角。
阿云,好久不见。
偏殿———————————————
萧炫云卸去易容,一身常服坐在椅上。
冥渊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抵在他肩头。
“见到他了,如何?”
“是他。”萧炫云声音沙哑,“又好像不是,而且眼神……全变了。”
冥渊将他转过身,轻轻吻了吻他额头,“阿炫,若他真是纳兰,朕会治好他,助他恢复记忆,还他本该有的人生。若不是……”
“若不是,臣会亲手了结他,绝不让他危及陛下,危及璇冥。”萧炫云接上冥渊的话。
冥渊将他拥入怀中,“阿炫,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萧炫云靠在他肩头,“臣只是想陛下平安,璇冥安泰。”
“朕知道。”冥渊吻了吻他发顶,“所以这一次,朕不会再让任何人,破坏这一切。”
第52章 灯会
三日后·酉时———————————
冥沐司踏进院门,上官轼正与叶云舒在石桌旁对弈,黑白棋子错落在棋盘上。
“哟,阿轼好雅兴。”冥沐司毫不客气地在上官轼身旁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他背上。
上官轼执子的手微顿,“王爷怎么来了?”
“想你了。”冥沐司顺手从棋盒里拈了颗白子,替上官轼落下,“下这儿。”
叶云舒看了眼那颗子,又看了看上官轼,轻咳一声,“王爷这步……倒是妙棋。”
冥沐司挑眉,“叶大夫也懂棋?”
“略知一二。”叶云舒微笑,“只是观棋不语真君子,王爷这手……”
“本王不是君子。”冥沐司笑道,“本王是来抢人的。”
他偏头看上官轼,“阿轼,陪本王走走?听说今夜护城河有灯会。”
上官轼垂下眼,“下官与叶大夫这局还未下完。”
“草民认输。”叶云舒立刻推枰起身,笑道,“大人与王爷去吧,草民正好回屋学习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