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了，就是这个味道。是你的血！？”颜琢在天欲雪受伤的时候就怀疑了，现在更加笃定。

颜琢起初以为是天欲雪天生丽质有体香来着。

天欲雪倒是没什么惊讶的，对于妖魔来说，天欲雪的血就是香，巴不得把他吞了。

“可能我和那个木头撞味了。”天欲雪想直接跳过，他的血对于颜琢是香，凡人闻着没什么味道。

“哦。”颜琢见他不想多提，也没多问，但也留了个心眼。

真给老子当傻子呢？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可到底得有多少血，才能让整个拥春居香气逼人，温暖如春呢？

“能带我再去一趟拥春居吗？昨日我去，我能感受到，它在那等我，特别是我踏进的那一瞬间。”天欲雪问。

“你要想去，我们明天一大早就出发。”颜琢其实还想问，得到戒指，你就要走了吗？

天欲雪看了看天，折腾了一晚上也快亮了。

——

颜琢第二日没见着云帆，就带着天欲雪进宫去了。

当然了，他本来就没打算带云帆。

拥春居在城内繁华但安静的贵气街区。

“你说这拥春居有这奇效，皇帝为什么不自己住？”颜琢好奇道。

如果他发现了这等好地方，巴不得连夜搬进去。

又暖又香，就像在……某人的怀里。

天欲雪挑了挑眉，并未多言。

二人立在拥春居正门口，颜琢抬脚便要踏入，却被天欲雪伸手拦住。

“怎么了？”他微怔，侧头看向身旁人。

天欲雪没有应声，目光死死落在那道红木门槛上，双目微红。下一瞬，他竟微微屈膝，蹲在了门槛前。

颜琢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什么，惊道：“竟然在这？是谁这般阴狠？”

白泽乃瑞兽，本应受人敬仰，埋戒之人定是恨透了，将它埋在这等地方。

话音未落，他已掣出短刀，挥向拥春居那道红木门槛。

一声脆裂闷响，那门槛应声断作两截。

“我帮你挖出来。”颜琢沉声道。

不等天欲雪应声，颜琢已俯身，以刀为铲，一下下撬开石板与泥土。

每挖深一寸，空气中那股死寂的冷意便重一分。

直到某一刻，刀尖撞上一块失去光泽的金属。颜琢连忙将刀扔到一旁，将其刨了出来。

而紧随其后，从湿冷的土中，渐渐露出了森森白骨。

怎么还有死人？这莫不是偷戒指的人？颜琢将白骨扔一边，将戒指拿起来。

“你还真是随主人，混得和我一般无二。”天欲雪接过戒指，对其说道。

混的狗都不如。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还活着吗？”一人一戒就这般对话着，实在是诡异至极。

天欲雪的话戒指像恍若未闻，没给出任何回应。

见此，天欲雪拿起颜琢丢在一旁的刀，将刀插入心口。

颜琢见此吓得将刀夺了过去，内心暗自发誓，以后要把这些尖锐的东西藏好。

天欲雪将血抹到了戒指之上，那戒指瞬间迸发出巨大的白光，将颜琢和天欲雪笼罩在内。

二人再度睁眼，已然踏入一片玄异空间——此处正是白泽的记忆识海。

“我去，遇上你之前，我简直是白活了一场，这也太有意思了！”颜琢满眼好奇，不住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记忆识海之中，无数光影碎片悠悠飘荡，每一片都承载着白泽的过往记忆。

颜琢一时兴起，伸手轻轻触碰了其中一片，耳畔骤然响起一道男声，满是嫌弃地吐槽：“你个脏东西，不准碰我的记忆！”

循声望去，一道白衣短发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天欲雪身侧。

他也穿白衣？天欲雪也一身素白，这下倒好。颜琢心里暗自嘀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明明浑身干干净净，哪里脏了？！

“白泽，不许胡闹。”天欲雪抬手，轻轻敲了敲白泽的额头。

他竟是为了我，出言制止白泽？看来我在他心里，终究是不一样的。颜琢心底暗暗窃喜，暗自琢磨着。

白泽冲着颜琢龇了龇牙，倒并非嫌他肉身污秽，只是神兽天生厌弃饕餮身上独有的浊气罢了。

忽而，白泽像是忆起了什么不堪的过往，眼底掠过一抹痛苦之色，垂首对着天欲雪道：“主上，我很抱歉，是我将你害成那般模样。”

“小声点，难道很光彩吗？”天欲雪开口道。

颜琢站在一旁，听着二人一来一回的对话，只觉得一头雾水，全然摸不着头脑，满心都是听不懂的茫然。

可即便如此，他心底却悄悄下定了决心：往后他也要和天欲雪拥有独属于彼此的小秘密，是白泽无从知晓的那种。

“我把我的记忆共享给你们，我实在是太累了，撑不住了。”白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等候天欲雪的时间太久，早已心力交瘁，濒临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