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老公为我守寡好多年(119)
有一瞬间, 陆庭昀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 方寻就哐地一下,脑袋嗑在他肩膀上, 喃喃自语, “……而且你不是都自己查清楚了吗?”
“还要我说什么啊。”
很小声,很理直气壮。
陆庭昀真是没法忍了。
脸有一点痛。
过了两三秒, 方寻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脸被陆庭昀掐着抬了起来, 他不得不再一次费力地睁开眼。
陆庭昀的目光悬停在他纤长的睫毛末梢, “你把我当什么了。”
“……当老公啊。”
方寻眼神都不太聚焦了, 睫毛轻轻颤着,努力地看着他。
纵然有滔天的怒火, 此刻陆庭昀也不得不偃旗息鼓。
方寻要烧糊涂了。
脸烫得好像要融化在他掌心一样,方寻贪图这点凉意一样, 卸了力气将脸全埋在他手里,还稀里糊涂地蹭两下,然后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陆庭昀只好让司机开得再快一点。
到家时,陆庭昀正要把人抱下去,方寻不知道闹什么脾气,没什么力气地推开陆庭昀的手,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含糊话语。
还不死心地推了好几下。
“干什么?”陆庭昀把他的手摁回去,眉心无意识地蹙紧。
方寻怔然望他,嘴角往下撇,“老公,你凶我啊。”
陆庭昀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你自己走。”
“不要。”
“……你背我。”
被公主抱一路走进家里到楼上的话,方寻觉得也许会有一点丢人。
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在厚颜无耻这方面,天赋卓绝。
显然,方寻是其中佼者。
家庭医生已经等候多时,连药都已经配好,看到陆庭昀把人背进来的时候,握着针筒的手腕没忍住抖了一下,药水飚了出来。
方寻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扒自己的裤腰,他本能地抬头阻止,还被那只手很用力地拍开。
方寻觉得此人简直罪不可赦,愤然睁眼的瞬间,看到陆庭昀微微下垂的脸,然后松了手。
大意失荆州!
“……老公,大白天的,不好吧?”方寻有些迟疑地问。
陆庭昀撩起眼皮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
方寻这才注意到陆庭昀手上有一根好粗的针筒。
他没记错的话。
……屁股针。
他的声音开始打抖,“……老公,我不要打屁股针。”
“真的好痛。”
话说着,方寻已经发出了痛苦的哀叫。
陆庭昀:“……”
“还没打。”
针头离方寻的屁股至少还有十公分的距离。
“哦?是吗?”方寻后知后觉地睁开一只眼睛确认,看到针头没扎进自己肉里,松了一口气,“老公,不打这个行不行?”
陆庭昀说不行,下一秒方寻就爆发出惊人的意志力,用被子把自己的下半身捂得严严实实,然后恹恹地抬起眼,露出哀求的表情。
“……”
给方寻扎上吊针的那一霎,乔海觉得自己着实机智过人,他不仅带了吊针瓶,还带了一点镇定剂。
很对得起陆庭昀开得出的工资。
他就知道,如果方寻不愿意打屁股针,其实陆庭昀不会逼方寻。
方寻这下是真老实了。
……
方寻烧得很严重。
烧成这样,只有在去年的夏天发生过。
但他睁开眼睛时,看到的不是昏暗陈旧的宿舍,而是宽敞漂亮的豪华大房间时,一时间发生了错觉。
直到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陆庭昀的脸映入眼帘时,才稍微清醒了些。
“老公,我死了吗?”
“暂时还没有。”陆庭昀从手机屏幕里抬头。
方寻长嘘一口气,“那就好,我还不想和你做亡命鸳鸯呢。”
“……”
方寻反手去摸自己的手腕,摸到了留置针头,往旁边的支架看了一眼,“打完了啊?这么快?”
“你已经睡了十四个小时。”
“……什么?!”方寻惊恐地拔高了声音,“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他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换成了睡衣,身体也很清爽,就是睡太久了,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脑仁胀痛。
“老公,我要喝水。”
水杯就放在床头柜上,而为了吊针方便,方寻睡在床的边缘,离床头柜很近。
至少比陆庭昀要近一点。
陆庭昀呼吸顿了一瞬,“……你伸手拿比我快。”
“那我不喝了。”
“……”
方寻如愿喝了水,心满意足,自己把水杯放了回去,然后伸了个懒腰,没收回去的手臂挎在陆庭昀肩膀上,眼神专注地看着他。
陆庭昀看起来风平浪静。
这很好。
“松手。”
“不要,老公你抱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