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老公为我守寡好多年(139)
小女孩叽叽喳喳,上下翻飞的手掌像蝴蝶飞舞,眉飞色舞着,始终仰着脑袋看着那人,似乎这样目光就能穿透围巾一样。
好一会儿,那小女孩儿总算说完了,长舒一口气,一脸的期待。
那人作势要将手从兜里抽了出来。
耳边絮絮叨叨的客套话渐渐听不见了,赵观棋目光攫住他的动作,隐隐之中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那人的手掌很快覆在那个小女孩的脑袋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和他围巾颜色大差不大的棉线手套。
……什么都没有漏出来。
微微绷紧的呼吸松开,赵观棋眯了眯眼睛,没有移开视线。
李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停住原本的话头,顺势看了过去。
似乎有所察觉,底下的人忽地顿了一下,侧过脑袋的动作像是被刻意慢放的镜头,最后定格一张素白细巧的脸,瞳孔如同盛着月下清幽的雪光一般。
……漂亮。
也惊人。
匆匆过眼。
那人很快收回视线,脸再度埋起,牵起小女孩儿的手快步离开。
好一阵子的沉默后。
赵观棋不经意地问,“那是谁?是omega吗?”
“……不是,他是beta,叫方寻。”
“他怎么没被收养吗?”
“十一岁时才过来,年龄有些大了,他也没有这个意愿,所以就留了下来,”李明斟酌片刻,又说,“不像别的孩子那么听话。”
赵观棋侧眸睨李明,“他多大了?”
“……刚过十七。”
赵观棋下意识感到一阵微妙的失望。
分化通常发生在14岁至16岁之间,提早分化常有,延后分化却极为少见。
……方寻分化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但李明没有赶方寻走,怀揣着奇迹降临的小心思不言而喻。
赵观棋偏过头去,企图把背影也记下来,由于肌肉记忆勾起的嘴角弧度少见地诚实,打破原本的不完美,勾起更明显的弧度。
砰!
勾起的嘴角硬生生挨下这一拳,肩膀受不住地晃着后仰,后退好几步没能站稳身体,往下一跌坐在了草坡上。
挨打的人疼得牙酸,嘴里不受控制地涌起津液,愣住好几秒才缓过来,抬手抹了一下嘴角。
在摸到一丝湿漉的血迹后,他自嘲笑了一声,挑眼看过去时眼角眉梢说不出的愉悦和满意。
“……不是说打人不打脸吗?你怎么这样啊?”
“下次就不只是脸了。”
“嘶——”赵观棋舌尖顶了一下腮帮子,“……好疼,你真狠心。”
“你那天在换衣室吧?”
赵观棋嗯哼一声。
“鬼鬼祟祟的,见不得人,我还以为是哪个旱厕冒出来的老鼠,毕竟老鼠的儿子天生会打洞。”
赵观棋脸色阴沉一秒,转而天晴,“……长这么漂亮,能别说这么难听的话吗?”
“不能啊,”方寻不以为意,语气几分嘲弄,“你把我当谁了。”
赵观棋的脸色再度变化,嘴角嗫嚅几下,深深地看向方寻。
“你不会现在也在尝试把信息素往我身上弄吧?”
他嗤地冷笑了一声。
紧接着,扣到顶的衬衫衣领被他细长的手指微微下勾,漆黑的颈环露了出来。
短时间内剧烈运动过,苍白的脸浮上轻薄的血色,眉眼舒缓开来,在凛冽暮秋当中别有一番风景。
赵观棋眨也不眨地望着方寻,眼底流露出轻薄和挑衅的笑意,“陆庭昀闻到你身上的信息素,他生气了,是吗?”
“小寻,你这么喜欢他吗?”
站着的人漫不经心地回,“平时也还行吧,去换衣室那天比较喜欢他,谢谢他提醒我身上沾了脏东西。”
“……”
“好歹也是你的alpha,你把我打成这样,不怕我报复他吗?”
“怕什么,他能解决。”方寻低头,有条不紊把制服外套的纽扣扣回去。
离去的清瘦身影优哉游哉。
铭越再有钱也无法改变春盛秋衰。
春夏时分翠绿盎然的情人坡早已逝去。萧瑟离索的秋季末尾,黄褐色的泥土裸露而出,草根稀疏发黄,踏过时,被草根碎屑和泥土沾上的鞋底黏腻而肮脏,被踩踏过的草地泥泞又狼狈。
无论是草地,还是鞋底,细看都有几分早知还不如入目的恶心。
赵观棋的视线却一路掠过草地,追上沾了泥草的鞋底,慢慢地,草地不再有痕迹,鞋底也早已消失在远处。
方寻打车去了陆家。
他已经问过明叔,得知陆庭昀今天很早便回了家,并且没有急需要处理的事情,接下来也没有出门的准备。
很适合一点惊喜。
也有可能是惊吓。
得知方寻今晚要来,除了被蒙在鼓里的陆庭昀外,所有人都严阵以待,恭候方寻大驾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