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影后今天吻到祝小花了吗(166)
“所以我也想,或许我也有这个能力,在以后有一个自己的孩子,靠着她来治愈我的曾经。”
“结果我错了。我哪儿有那个心境,那个能力?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爱人,无论是亲人,伴侣,还是孩子。”
结果就是,述清把祝卿安变成了另一个自己。
变成了那个敏感自卑,又无能为力的自己。
述清做不成第二个祝知雪。
其实……又有几个人能成为第二个祝知雪?
许多人究其一生,都在给自己的童年疗伤,与那原生家庭或脱离或和解。
祝知雪却能果断的抛下看似对她处处打算的母亲,也能在阵痛后改变自己对人,对女儿的方式。
还把祝卿安养的那么可爱。
“对不起啊。”述清抚着祝卿安的背,又一次,很郑重的道了歉。
“安安,我的宝贝……我自始至终都是希望你能好。只是方式错得离谱,造就了你的现在。”
祝卿安想说一声没关系。
就像述清第一次和她道歉那样。
云淡风轻的,仿佛她真的已经不在意述清做过的事,说过的话了。
可她张开嘴,脑海里吵过述清曾经的批评与控制,泪就从脸上滑落。
祝卿安垂下睫毛,抿着嘴,等眼泪流过。
她们就这么勾着手搂着腰,慢悠悠的走。
走到能看见寨子,能看见纳息族的姑娘们开始一天的劳作的地方。
祝卿安才停了无声的哭泣。
“也不晚。”声音还模模糊糊的,带着粘腻的哭腔。
“现在你还可以陪我一起纠正你留下的伤。”
这么想来,比起述清和祝知雪,自己也算幸运。
好歹,她有一个能认识到错误,想要去改正的“妈妈”。
有一个愿意爱她,陪伴她的“姐姐”。
有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承认她,但可以给她全部的爱人。
她还有空去向过去和解。
她的妈妈早就失去了机会。
而祝卿安也不记得自己见过述清的母亲。
或许述清也没有机会了。
“好啊……”她会好好陪着祝卿安,重新寻找自我,重新开始生活。
述清也闷了一路的泪。
她抬手,随意把那发着凉的眼泪从眼眶擦掉。
等风把剩余的湿与寒带走。
“有糖吗?”两个人已经走进了寨子。
能听见戏班子在不远处念台词的声音,能听见外族的人用她们听不懂的语言话家常。
在这片嘈杂里,述清一道清隽的声音,为她们两个人划出一片静谧的空间。
“什么糖?”祝卿安摸向衣兜。
“你知道的。酸的那个。”也是泪被彻底吹干的那一刻,述清忽然想念那股极致的酸。
“你不是不爱吃?”祝卿安嘴上这么说,还是从衣兜里摸出了那糖。
两个人一人一颗,剥开糖衣,塞进嘴里。
动作多么一致。
不远处的纳息族人悄悄看着她们俩,嘴里念叨几个词,述清听着,像“姐妹”。
酸涩从口腔里爆开。无论多少次,述清都会在吃这糖时变了表情。
再是演技好,也冲不住感官上如此强烈的刺激。
她却渐渐有些喜欢上这股奇怪的味道。
明明是糖,却酸得不行。
可酸到最后,又能回一点甘。
就好像回忆,就好像人生。
三十四岁的她,和十四岁的她,从同一种糖里,给出了不同的评价。
她能留在这儿,陪在祝卿安身旁,不逃不避。
她一定也成长了吧。
“我好奇。”述清终于把糖吞下,不再嫌弃它的酸。
“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喜欢。”
“那你得出结果了吗?”祝卿安就笑。
她那口是心非的姐姐,偷吃过她多少颗糖了。
“嗯。”终于。
在十二年前就开始偷吃的糖果,终于在这一个苍白淡漠的冬季,在她重新找回祝卿安的第二天,有了值得肯定的滋味。
“那……”祝卿安又摸出一堆,从中分了一半,塞进述清的衣兜里。
“以后别偷吃我的。我把糖分你一半。”
述清捏住她那偷放进自己衣兜的手。
“那是不是太多了点,也没有到特别喜欢吃的地步吧。”
述清对酸本能的抗拒让她即便了解到这糖的魅力,也不会想要多吃。
“嗯……你要是吃不完,我就来抢你的咯?”
祝卿安在那棉袄隐蔽的口袋里,悄悄的抚上述清的手背。
与她十指相扣。
“好啊。”述清握着她的手,两个人的手从衣兜里飞到阳光下。
“本来也都是你的。”她冲祝卿安眨眼。
祝卿安被逗得好乐,开心得跳了起来。
述清看着她的头发在阳光下零零散散的飞到空中,又散漫的顺着风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