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影后今天吻到祝小花了吗(170)
述清稍怔。
而祝卿安把刚刚写下的“奉献”二字划去。
在旁边打了个问号。
孩子来自母亲。被母亲孕育,从母亲体内诞生。
但这意味着母亲一定要为孩子单方面牺牲,单方面奉献,如此,才能算得上一位好母亲吗?
祝卿安本能的觉得不对。
可她也说不出来什么才是更好的母女关系。
“姐姐觉得呢?”祝卿安戳了戳还在发愣的述清。
“你喜欢这个故事吗?”
述清回到现实。
她想起那假意为了她的述英。
述英总是打着关心她的名号,不肯用她给的钱财,非要折磨着自己,坐那绿皮车往京城摇。
也总是一次次的给她带已经被捂烂了的,却是省吃俭用买到的水果。
又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述英为了她而放弃工作。
说着愧对她的话,拿着碎瓷片希望亲手把“长歪了”的她了结。
述英对她做过的事,和奉献有任何关系吗?
述清摇头。“其实我还挺喜欢这个故事的。”
女娲和现实中的母亲不一样。
如果她的母亲是娲神……
至少会在她挨打的时候,被砸酒瓶的时候保护她吧?
“为什么?”祝卿安瞥见了述清眼里一闪而逝的惆怅。
述清仿佛被触了逆鳞,指尖缩紧。
对上祝卿安关切的眼神,又缓缓松开。
“需要理由吗?”她哑了嗓子,一句话说得模糊。
祝卿安略顿几秒,没再提及,随即低头。“我再想想。”
两个人拿着台本,在戏台附近呆了剩下半个上午。
午饭后,祝卿安牵住述清的衣角。
“姐姐。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去和她们交流一下呀。”
她已经注意到很多次了,述清的眼神不断在往演员身上落。
述清回她一个苦笑。“可我演不了。”
并且,也不愿再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了。
“可她们也不知道。”祝卿安拍拍她的胳膊。
“忘掉疾病,或者坚信自己能好。据说,这是治疗不治之症的两种办法。”
“或者,我可以陪你。”她目光灼灼,好像那夜晚的篝火。
一小簇,足以点亮整个寨子。
驱散夜的灰紫色,浸染一片薄雾。
而述清却在这一刻退缩了。
她把自己的衣角从祝卿安手里抽走。
冷不丁的向后一步。
祝卿安抿嘴,眼光落在述清心里。
述清只好低头,不给那目光任何通路。“我还不想面对它。”
她尝试过一次,失败了。
还把生活弄得一团糟。
身体、亲情爱情,她最爱的祝卿安都被她伤到了。
至少让她先处理好和祝卿安的关系吧。
祝卿安在片刻迟滞后,舒了一口气。
她再次走向述清。
“姐姐,其实,我只是以为你想要早日回到镜头前。”
祝卿安从来没有逼迫述清的想法。
“我只是想陪着你……如果你决定暂时不回,或者永远不回。那就不回好了。”她抚过述清的背,轻轻抱住她。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而且你看,我也没有回到镜头前……我只是演不好,不是演不了,一点点瓶颈期的打击而已,就不想继续演戏了。”
述清掐着她衣服的手按得很紧。
祝卿安的话,好像祝知雪。
面对可能的失败,她们都那么坦然。
即便祝知雪只参与了祝卿安十年人生,祝卿安也出落的这么像她。
这就是母女啊……
述清又一次清晰的认识到,她不可能成为祝卿安的妈妈。
述清叹息一声,回抱住祝卿安。
幸好,她也不必成为祝卿安的妈妈。
“可是那样,我不就失败了吗?”述清的话闷闷的,从祝卿安耳畔传来。
“是,那又如何?”祝卿安的唇瓣擦过她的耳尖。
“你拿过别人究其一生拿不到的奖,演过别人努力十年都演不出的电影。还不算成功吗?”
“况且就算失败,就算隐退,又能怎样?”
字字句句,如锤叩心。
“姐姐,已经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了。除了你自己。”祝卿安把她抱的好紧。
“你已经不用再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努力了。”
述清的睫毛不断眨动。
一个个她最讨厌的人的脸浮现在脑海里。
名字、样貌……那群人留给述清的创伤深到今天述清还能清晰的忆起这些瞥一眼就想呕吐的东西。
“安安……”述清只感觉自己回到了二十年前。
被当作资源摆在餐桌上的恐惧再一次席卷述清整个人。
“不是这样的,安安。他们,他们还活着。”述清忍不住颤抖着。
好像被那回忆带走了厚重的棉袄,寒风袭过她毫无防御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