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影后今天吻到祝小花了吗(178)
她从未有一刻如此庆幸过当年的决定。
如果没有祝卿安,或许她真要成了镜头下的行尸走肉,离开舞台后一蹶不振,从神坛跌落只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而祝卿安来了。
祝卿安朝她伸手,拉住了坠落的她。
一遍遍的用力,让她看见了继续的希望。
“所以,姐姐。不止你能陪我找到以后的职业方向。我也想陪你。”祝卿安牵住述清的衣角。
她没有出声,只有一双眼,道不尽她的情。
——陪你过完这一生。
陪你经历所有的好和所有的坏。
把过去的痛苦与遗憾全都抹散。
“我知道了。”述清发出一声轻哂,随即低头,垂着眸光。
“我应该有力量去面对我的失败,再从头开始了。”演不出来,也没有关系。
她不会再回到十四岁,不会再成为那个无能为力的人,不会再望向全世界,陪伴她的,拉住她的,只有她自己。
至少啊至少……
她有祝卿安了。
* * *
述清没急着重新开始演戏。
不过剧团里的演员有问题问她,她会试着给她们表演一个小片段。
慢慢把感觉找回来。
祝卿安的剧本改编也不怎么顺利。
好在她也不纠结,毕竟这不是她的本职工作。
布池拉她去做客,她也就把剧本丢给妙安,很果断的跑了。
留下妙安一个人对着临近的截止日期抹汗。
“话说,你为什么要留在这边生活啊?”路上,祝卿安找着话题。
“也没什么特别的。在自家不受待见,很向往纳息族的家庭。当时我现在的家庭失去了一个孩子,她们决定收留我。”布池说的轻快。
“我在这儿呆了五年,也没见有人来找过我。她们可能觉得我已经死了吧。无所谓,我多留一天,也就庆幸一分我当初的决定。”
“你原生家庭不好?”祝卿安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
就算是向往某一个地方文化的人,也不一定要在那儿久留。
就像兰木。她顶多在各处游走,过年过节还是要回家的。
剧团的姑娘们也只会留到大年二十九,过完年再回来。
没有家的游子才会留在它乡。
“很烂。”布池踢过脚边的石子。
“死气沉沉的,穷得不行还使劲生孩子。我有三个姐姐,一个弟弟。那俩根本养不起这么多孩子,又没人敢买,只能一口饭分成四份,应付了事。”
“四份?”
“嗯。弟弟吃好的。考个九十就能吃一顿肉,我们姐妹四个捡他吃剩的,考了满分也只能在旁边啃玉米。”布池耸肩。
“很匪夷所思吧?在这儿生活了五年,我也越来越觉得匪夷所思了。我不能理解,也绝对不会原谅她们曾经的作为。”
布池身上散发着由浓烈恨意构筑的活力。
也是这股时刻缭绕在身侧的愤怒,让她瞧着多少有些与众不同。
祝卿安不会说什么“那是家人”的话。
她没有经历过布池的曾经。
当然,她也险些落入那贫瘠困顿的山野。
所幸她有一个好姐姐。
她只是想知道。“你妈妈不管吗?”
布池诧异的看着祝卿安。“为什么会管?”
“她是最大的加害者。是,她也无奈,也是被迫。夫家一定要有儿子,她就一个又一个的生。可弟弟出生以后,她再也没有把目光放在我们四姐妹身上了。”
“为虎作伥罢了。”布池叹息一声。“你不懂也好。又不是纳息族,不是每一个生了孩子的人都配当母亲。”
祝卿安想到述清落寞的说出过的话。
想到祝知雪曾做过的事。
“你说得对。”不得不认同布池的观点。
同时也对她的剧本产生了更多的困惑。
“谢谢。你人还挺好的。”布池的笑也带了冲冲的怒意。
很容易吓到不熟的人。
而祝卿安已经有些理解那怒气从何而来了。
“怎么说?”
“以前有别的游客来过啊,我给她们做翻译,她们就想跟我拉近乎。聊了半天,我讲了那么多痛苦,她们还是谈孝道,谈母亲的无奈,父亲的不容易。”
“我呸。她们要是不容易,我要是就这么心疼了,回去了。对得起我挨过的饿和冷落吗?况且那俩人根本无所谓我活不活。我弟弟不死就够了。”
“我不是你,我没经历过,不该劝。”祝卿安听完说道。
“而且,我也觉得你妈妈有问题。”
自己都是女人,为何要为难自己的女儿?
被男权社会的观点洗脑久了,精神也变成了一个男人。
可恨,也可悲。
布池发声笑着。“你真可爱。”
“你呢?家庭如何?应该不至于经历过我这种破事吧?”她有点羞了,赶紧换个话题,打开家门,示意祝卿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