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影后今天吻到祝小花了吗(187)
“他失业了,开始酗酒。最开始遭殃的是我的母亲。那个懦弱胆小,可怜又可悲的女人。之后是我。那个男人最看不惯的孩子——没带把儿。”
“最后。最后是我的妹妹。”述清停顿了片刻。
她吐息着冬日冷刺骨的空气,身体却没有了任何感受。
她好像和坐在祝卿安怀里的自己分开。
一半是她孱弱的躯体,带着她所有的情感,她的回避,她的痛苦,她的失败,死在她最爱的人的怀里。
一半是她无悲无喜的灵魂,飞在空中,至上而下,冷漠又悲悯的看着这一切。
她看见祝卿安在她身侧一阵又一阵的颤抖着,嘴唇咬得发紫,眼泪还在不断往外涌。
她看见自己也朦胧了视线,泪雾接二连三的铺满眼眶,怎么也落不下来。
好奇怪。她们都好奇怪。
那么久以前的事,哭什么呢?
哪里痛了。
“我的妹妹。那会儿她才刚刚出生。我也不过是个小学生。”
述清最后落回自己身边,瞧着自己开口,好像什么都不愿管,就连祝卿安都无视了,只想把这一切都说出来。
“还那么小。躺在襁褓里。皮肤都没展开,皱巴巴的,像个丑猴子。可我好喜欢她。她就好像,好像是世界上的另一个我一样。我和她之间没有脐带的连接,没有同频的心跳。我只是在看见她,知道她是我妹妹的那一刻,和她产生了一份说不出的牵绊。”
“我多想带着她长大。我多想护着她,从那个可怕的男人手里,从那个懦弱的女人手里。我每天守在她床前看她哭看她笑,看着她睁开了眼。”
“她第一眼看见的这个世界,有我的存在。没有她没用的妈妈,没有她禽兽似的爸爸。只有我。”
“可……”述清眨眼,终于感觉到眼眶一阵湿润。
她吸了下鼻子,想要继续。
离体的灵魂终于被这过分的悲痛牵引回了身体。
她就这样被体内剧烈的情感撕碎,陷入永恒的沉寂。
灵魂暂时的死了。
述清再眨眼,哪儿还有泪。
她呆呆的,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直到身体被一个重量冲击,背后一点点被什么浸湿。
她才缓缓回过头,看见她现在唯一的妹妹。
“安安……”述清被自己给自己强加的责任惊醒,伸手去拍祝卿安的背。
“怎么哭成这样了?”她捧住祝卿安的脸,一点点把她的泪吻走。
祝卿安发出一点呜咽声,旋即捏紧述清的手。
“你为什么不哭了?”这么难过的事。述清感觉不到痛吗?
若是那样,为什么还要停下来,为什么说不下去了?
“哭什么?”述清灵魂重生时,刚刚那一点记忆就这么被她抹去。
“你的,你的妹妹啊。”祝卿安根本止不住眼泪。
她只是猜到过述清的童年并不好。
她以为那应激性的伤口来自她的妈妈。
毕竟,述清只唯一表述过那个人的存在,以及对她的厌恶。
却没有想过述清所有的亲人,她爱的,她不爱的,全都对她造成过无法磨灭的伤。
而祝卿安竟然还妄想靠自己去抚平述清的痛苦。
她怎么可能做得到……
如果是她,甚至没法像述清一样活下来吧。
“什么妹……”述清卡在原地。
祝卿安摇头,而后捏住述清的脸。
“你的妹妹,亲的那个。可怜的那个,没活下来的那个。”
说罢,她吻住述清的唇。
不让述清再陷入刚刚那种诡谲的状态。
述清无比的抗拒。她分不清是对祝卿安提到的事,还是对祝卿安正在做的事。
她只是觉得很痛苦。
或许是痛苦太过尖锐,太过深邃,猛烈的扎在她全身,她才会像应激的野猫。
像浑身是伤,被人抛弃已久,不会爱人也没有人来爱的流浪猫。
可那是一个吻。
爱人的吻,激烈的吻,温暖的吻。
怎么会让人难受。
述清被祝卿安不间断的进攻缠绕,压倒。
最后沦陷,松了抵抗的手。
她的手轻轻搭在祝卿安腰上,被祝卿安按得喘不过气来。
吻一下又一下,骤雨似的激烈。
落在她满是创伤的心口。
她的心脏坑坑洼洼的,如今迎来她三十四年里第一场大雨。
雨水灌在不平整的地方,一点点的填补着丑陋的伤。
述清而后收紧手指,发出一声呜咽。
流下一行正常的眼泪。
“安安……安安。我想当你的姐姐。”
她用力,按住还想做点什么的祝卿安。
扑在她怀里,近乎崩溃的哭喊道。
“我想做你的姐姐,只是因为……我做不了她的姐姐了。这辈子没有机会,下辈子也没有。她肯定上了天堂,而我一定是要去地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