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影后今天吻到祝小花了吗(202)
她还记得除了这些鲜活的姑娘,还总有一个小伙子在角落偷偷注视着她。
她想起她的十八岁。
那个小伙子长期劳累,又买不起油肉,终于病倒,几天前去世了。
他的葬礼潦草得就像他短暂的人生,而她坐在那满是坟包的山上,哼唱过她们一同学来的歌。
同龄人都结婚了。她那最好的朋友再见她时挺着个大肚子,这才几个月就从和她一起野游的少女变成了泼辣刻薄的少妇。
她看着她们扶着身子撑着腰,为了几毛钱的菜吵得三条街外都听得见。
她记得她在日记本上写下过什么话。
述英想起她的二十岁。
当她的母亲再也受不了“没人要”的诘问后,找人牵线,逼她去见了何律。
她看着何律腼腆老实,也就答应了与他结婚。
她好像置身事外一样看着两家人筹备婚礼,与何律接触,了解他的过去,像一个被取走了核心的机器,按照程序的指令做着情愿或不情愿的事。
最后在婚礼上,她看见她的妈妈泣不成声,于是她也哭了。
没有原因的,两个已婚的女人在那大红的囍字下,掉下红色的眼泪。
她想起她的二十二岁。
怀了快一年的时间,生了快五个小时。
小婴儿终于被扯出她的身体时,她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婴儿很小,很丑,还吵得不行。
在何律匆匆赶来,看了一眼婴儿的性别,一句话没说就离开以后,* 述英终于控制不住,大哭了一场。
泪水冲淡的,还有结婚那天悬在头顶的红囍。
她还记得,护士问她要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她想着婴儿过轻的体重,就说,叫她“轻”吧。
而护士只不过是想着这儿的镇名,写下了“清”这个字。
……
述英记得的事太多。
丢掉的事也太多。
述英从地上爬起来,走进她一个人的小屋。
翻找出她从娘家带出来的行李。
她一件一件的翻,一件一件的痛。
最后她看见了一本日记。
她颤抖着手翻开,终于找到她当年写下的话。
【结了婚的女人,好像总会变得很可怕。我从未见过晓梅的脾气那么暴躁,嗓子那么哑,也没见过华秀骂那么脏的字眼。她们好像一夜间变丑了,变老了,变得就像我的妈妈和婶婶……如果可以,我还是不想结婚。我和李说好过,他说不结婚也没事,他没有家人,可能也给不了我一个家。他说得真对。】
是啊。
曾几何时,她是不想结婚的。
她不想生活里只剩柴米油盐,不想被谁捆在一方孤寂的天地里,更不想为了谁揣一个陌生的生命,每天为它提心吊胆,还得护着肚子照旧活下去。
很久很久以前,她何曾羡慕过她如今认可的幸福?
又为何,要把这份痛苦,强加在她同样不乐意顺从的女儿身上?
而她怎么可能没有恨过何律。
不过是一路走来,所有人都告诉她,他是丈夫,是孩子的父亲。
他不过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哪怕他出轨,酗酒。你都只需要容忍,只需要谦卑,等他不年轻了,总会回到这个家里。
述英把日记本收好,挪着步子,一点点走入黑夜中唯一的光里。
她究竟是如何变成现在的模样。
又究竟该怪谁?
坐在院子里,述英缓缓的闭上了眼。
她这顺应不了内心的一生。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虚妄。
* * *
“感觉怎么样?”走出那条长长的小巷,祝卿安的手搭在述清背上。
“……有点想吐。”述清这才敢流出一丝冷汗。
“但很爽。”述清被祝卿安带着在街边休息了一下后,补充道。
祝卿安把刚刚从酒店拿的矿泉水递给述清。
述清喝了两口,呼出一口气。
“她以前是我最大的梦魇。”她垂眸笑着。
“现在,她什么都不是了。”
“恭喜。”祝卿安抱了抱她。
“我们应该去庆祝一下。你饿不饿,这会儿去我找好的餐厅可能有点挤。”
述清靠在她肩头,望着自己呼出的白气,只有一阵阵的轻松。
以及些许想要表演,想要进入某一个角色的冲动。
“我们点外卖吧。我不想挤餐厅,只想和你再独处一会儿。”述清静静的让这股冲动生长。
好像在丢掉演戏接近一年以后,她重拾了第一次站在镜头前的悸动。
“那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祝卿安拿出手机,屏幕分述清一半,两个人贴着肩膀,凑在一起点外卖。
享受只属于她们的静谧之夜。
翌日,述清想带着祝卿安去找她的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