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影后今天吻到祝小花了吗(64)
述清只是白一张脸,在叶归期的搀扶下,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摆摆手。“是我不对,我调整一下再试。”
祁导点头。
这可是述清。
没有人能演出的片段,述清演出了。
没有人能达到的感觉,述清碰到了。
如果述清都有演不好戏的一天,祁导出神的想,她们娱乐圈才真的是完蛋了。
别人不知道述清怎么回事,叶归期却隐隐约约猜得到一个答案。
她知道述清前不久才在祝卿安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忙解了下一部电影的约。
这又到了一年七月。
说来也巧,述清和祝卿安的生日恰好一后一前,都在七月。一个二十七号,一个六号。
每年七月,她都得准备两份礼物,然后得到述清给的两个红包。
述清肯定也给祝卿安准备了礼物。
而这半年,她们连一次都没有见过。
就算述清不说,叶归期也能感受到时常伴在她身边的低气压。
恐怕述清是想祝卿安了。
叶归期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侯在旁边默默等。
述清也只是喝了点水,把过于苍白的脸色红了回来,站起来,打算重新开始。
根本没把这一小插曲放在心上似的淡定。
演得叶归期都没法确定自己的想法了。
只是述清再次上场,再次忘了动作,忘了台词。
最根本的入戏,也忘得干干净净。
周围的工作人员、跟着想学述清演戏的同行们窃窃私语起来。
声音大得祁导不得不给那群人一个眼神制止。
而述清还好像听不见一样,呆愣在原地。
“你没事吧?”祁导走过去拍了拍述清的肩膀。
述清猛地抽一口气,仿佛魂魄才回到体内一样,惊恐万分的看向祁导。
她听不见祁导的话。
听不见匆忙奔过来的叶归期说的东西。
听不见万物在初夏发出的叹息与热的浪潮。
只感觉得到烈阳的曝晒,周遭凝滞般的热气。
和一声声的“姐姐”,在她耳边回响。
述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倒下去的。
更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演一部戏,一个角色而已。
再寒冷的天她也熬过来了,再热的暑她也挺过去了。
怎么没了祝卿安,她能忘了台词,忘了动作,忘了身为一个演员最重要的东西?
连入戏都不会。
没了祝卿安,述清好像忘记该如何演戏。
三十分钟后,述清躺在放了冰块的电扇屋内,望着破败一如家乡的草房,突然挣扎着起身,不顾叶归期的阻拦。
“休息一下吧,述清。”叶归期想拦住她,按着她的手又被她挣脱。
“真的,今天太热了,休息一下也没事的。”
“你懂什么!”述清突然挥开叶归期的手,喘息着,脸上不断冒着冷汗。
“我要演……我一定得演出来才行!”
不然,她就要坠落回荒凉而可怖的家乡,回到她那炽热到能吃了人,耗费她半条命才逃出来的家乡了。
第30章
剩下的半天里, 祁导把闲杂人等都赶开,连多的演员也不要。
只是陪着述清,进行她一遍又一遍的自我折磨。
忘了台词, 说不出话, 看不见镜头,给不出反应。
一个演员能犯的错,述清全都犯了一遍。
从中午, 一直到了傍晚。
夕阳落得余晖,一天的拍摄就要结束, 述清再也没有机会折腾自己, 折腾别人。
她捂着脸,蹲在地上,就这么无声的痛哭起来。
祁导瞧的心惊肉跳。
她是一个固执己见,严厉苛刻, 喜欢闭门造车, 专心打磨电影的落后导演,跟不上这个时代。
若非当年述清接下她的本子,把角色演活了, 出名了。她恐怕再也没有今天的成绩。
可她对演员的研究也不少。
若非形象条件不合适,台词不过关,她也想自己演哪怕一个角色。
演技起码能吊打新生代一众流量派。
她能看出来。述清状态不对。
不是技巧没了,不是忘了经历。
而是构成述清作为演员最重要的灵气在消失。
解构、破碎又散去。
述清好像在镜头前,泯然众人了。
“要不要休息?我们也可以明年再拍。”
祁导也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说出这句话的一天。
可她面对的是述清, 她唯一信任的主演, 她伯乐一样的人物。
怎么能不宽容呢?
没有人想过, 在演戏上,述清还有需要被原谅的一天。
述清抬起头, 眼还红着,脸蛋闷出一团血色。
“我演不了。”述清哑着嗓子,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她不是祝卿安,不是21岁。
她马上就要34岁了,不再是什么都要拖到最后一刻才肯承认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