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影后今天吻到祝小花了吗(67)
述清感到了久违的安心, 又在下一刻心悸一瞬。
只是屋外忽然吵闹起来, 想来也到了小孩们放学回家的时间了。
述清在玻璃门外看着楼底的一群孩童。
终究叹息一声。
她回家了。
可她的家人又在哪儿?
祝卿安走了, 祝卿安不再陪伴她,祝卿安抛弃了她。
能把唯一的事业弄糟的同时, 生活也过得一团乱。
她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这就是她的三十四岁吗?
比起逃离家乡的十四岁,她究竟成长在哪儿?
述清翻过祝卿安丢在角落的旧衣物,清理走一丛丛的霉菌和蘑菇。
又打开空无一物的冰箱,看那幽蓝的浅光盈盈着,塑造出夜晚微恐的氛围。
最后在她被祝卿安清理的差不多的藏酒柜里,找到一瓶酒。
这瓶就连祝卿安也没能及时发现,在她们搬家前,述清偷偷买下的酒。
述清想,四年前自己恐怕是在等,祝卿安发现后总会有的一番极为认真,又极为可爱的批评。
可能再也等不到了。
她把瓶塞拔出,挑了个杯子,坐在餐桌上随意的倒。
或许比起十四岁,她只学会了借酒消愁这一件事。
* * *
七月二十七日。
三十四岁的节点,并不会因为述清的失意,推迟到来。
今天述清也没等到祝卿安回家,只是自顾自的,像今年七月的每一个深夜。
去到她最熟悉的酒馆,买一杯又一杯的醉。
坐在空荡无人的街头,不可能被谁发现的地方。
尽管开酒瓶,把自己灌醉。
再晕乎乎的回家,入睡,重复她不清醒的每一天。
她其实也记不得,今天究竟是几号。
扎着头发,半趴半坐,谁能把她和大明星述清联系在一起,谁又能认得出她。
这大半个月过得封闭又孤独,就像被世界遗忘。
可一种不可言喻的安心感冲着述清的心。
没有人来,也就不会知道她的离去,她的落魄。
可能这样也好。
让她的名字留在巅峰时期。
不再有更多损害名声的事、作品,能够被她自己创造出来。
开瓶,倾倒。
辛辣后是闷苦,闷苦后是酸涩。
酒从来都没有好味,只是醉人,宛如一个按下就能忘却一切的键,无眠失意的人儿拒绝不了这份诱。惑。
述清有些倦了。
她不想喝酒。
也不该重启这戒断了很久的糗事。
可她坐在无人的街道,又有什么能够给她哪怕一丝慰藉?
直到她看见一个人。
一个不需要她去躲避,不需要她去紧张。
却又让她逃匿了很久,让她焦虑了很久的人。
述清抬着并不清明的眼,睫毛一撩,桃花眸里荡漾着酒气,洒向那个兀自盯着她看的人。
然后垂眸,好像没看见。
又好像觉得,那只是她醉酒时的错觉。
再眨眼瞧一瞧,街道分明一如既往的空旷。
只有一两片树叶被风吹下,轻轻的落,飘飘的扬起。
只不过述清的手上多了一丝温度。
她又低头去看自己握着酒瓶的手。
上面覆盖着一层她也认不出的颜色。
在夜月凉薄的颜色下,如霜如雪。
却比那艳阳还热。
那只手抽走了她松松握着的酒瓶。
拿过她丢在一旁的酒杯,就这么倒了起来。
“少喝点。”述清拧着眉,声音都有些模糊,还没忘记要提醒眼前的人切勿贪杯。
那人才不理她,倒完,酒杯铛一声丢在了地上。
剩的酒液洒了一片,述清顺着那方向看过去,只见倒挂着的月亮。
她是醉了。迷糊了。出现幻觉了。
一定是这样。
述清又开一瓶,动作摇摇晃晃,却执意要把酒给自己倒满。
她喝一杯,坐在她对面的人也举杯,一饮而尽。
她流一行泪,那抢了她酒的蛮狠小姑娘也跟着掉几颗眼泪。
她们的动作像复制粘贴。她们流下的泪连位置都一样。
述清终于有些醉晕了,捏住祝卿安手里的酒瓶。
“你别喝了。”
祝卿安冷冷的看着她,用了些力,把手抽走。
“别喝了,安安。”述清撑着桌子,保证自己没有倒下去。
头发垂落在眼前,森林似的挡了视野,只留给述清一缕一缕的亮光,祝卿安化作模糊不清的斑点。
晃着述清的眼,她又止不住想抬头,渴望着,搜寻着祝卿安的身影。
“安安……别喝了,你还小,对身体不好。”
找不到,她也要开口。
她分明听见了酒水倒进玻璃杯的声音,唇齿和杯口碰撞的响。
她低头看见一个挂着酒滴的空杯子,原来是她自己在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