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后，颜知宁恍然大悟，多年后，郑相安排儿子娶了养女，为的用相府权势帮助儿子步步高升。

霍明书颔首，“明日朝会上，我看右相的辞官奏疏，若不然，包庇亲子杀害养女，右相，看着办。”

言罢，转身出宫，颜知宁迫不及待地跟上。

霍明书先上马车，急忙爬上车，关上车门，刚坐下，马车便动步。

“阿嫂，为何、要放？”

霍明书阖眸，姿态端方，“与我无关，我只需要离京，安插我的人即可。我并非善人，没有必要揪着非黑白让人付出代价。”

颜知宁怔了怔，看向左相的眼神带了些恍惚，不，霍明书开口：“失望？”

颜知宁沉默，但的沉默回答。霍明书冷笑，继续：“我便如此，若失望，大可离去。”

车内顿时凝滞下。

颜知宁轻轻呼吸，莫名觉得压抑。

马车在相府门前停下，颜知宁下车，霍明书回官署去了。站在原地，怔怔看着马车，耳边浮现阿嫂绝情的话。

我便如此，若失望，大可离开。

颜知宁不清的心情，以为的阿嫂清正，可今日一看，未必如此。

转身进府，跟着婢女回卧房，刚坐下，外面传婢女的声音：“郎君，二姑娘了，您妹妹，要见。”

“让进。”颜知宁颔首，打精神面对妹妹。

颜知慧提裙摆走进，一袭樱草色春衫，衬得肌肤雪白，眉眼也有几分颜夫人的模样。

“阿姐？”颜知慧眉眼弯弯，三步并两步走的面前，“认识我吗？我没有见，但我一直都。”

的情真意切，颜知宁感动不已，可冰冷的铃声响，瞬间击碎的美梦。

颜知慧在谎。

“阿姐可回了，些年母亲总念叨，跟着祖母在江南生活，一年见不一面。”

颜知慧笑着叹气，在对面坐下，眸色清亮，抓的手：“阿姐，我可了。”

铃铛声响个不停，一句，铃铛响三声，没有一句实话。

“阿姐，回了，我一孝顺父亲母亲。”颜知慧捏着手腕，话温柔，恍若多年不见，倍感思念。

句句都在谎，颜知宁慢慢地收回的手，敷衍道：“好，我也。”

颜知慧笑了，“既然样，我去给母亲请安吧。”

“不去。”颜知宁撩了撩眼皮，“去。”

颜知慧面上笑容险些僵持住了，见冷漠，咬咬牙，道：“阿姐，了我亲姐妹，不该如此生疏。”

铃声又响了……亲姐妹？颜知宁下意识问：“我亲姐妹？”

颜知慧毫不犹豫地点头：“自然亲姐妹。”

不出意料，颜知宁再度听铃铛声，原颜知慧都知道不亲姐妹，只有一人自幼被蒙在鼓里。

幼时祖母便告诉，在家中行二，上面有哥哥，下面有妹妹。告诫，日后要与哥哥妹妹和睦相处，守护颜家。更将的家主，要护住哥哥妹妹。

可如今种种迹象告诉，不侯爷夫人的孩子！

那谁？

颜知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间的不平，糊弄道：“我知道了，时辰不早，先回去，我明日得空去。我刚回，事情多，先回去。”

颜知慧见状，只好落寞离去。

待走后，颜知宁慢慢地靠坐下，脑海里一片空白，谁？

祖母颜家未的家主，侯爷夫人的女儿，可如今都变了。

颜知宁开始抚摸额头，莫名心烦意乱，回不一日便天翻地覆。

开始焦躁不安，要做些事安抚，站身，走了两步，陡然发现并不在颜家。

在相府。

不颜家的孩子，但左相的妻子……

第9章

暮色四合，眷鸟回笼时，左相回了。

颜知宁枯坐在窗下，望着庭院中徐徐走近的女子，衣袂摇曳，傍晚的春风卷的长发，吹出了几分温婉之感。

无助地探出脑袋，眼睛直勾勾地，甚至黏在左相的身上。

霍明书察觉的视线，解下身上的披风，顺势递给婢女，则缓步走去。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带着女子的温婉，看得颜知宁心头发酸，若真的妻子，那该有多好。

可惜，不的。颜知宁默默低下头，耳边传左相的声音：“听颜知慧。”

“左相，我可能真的不颜家的孩子。”颜知宁没忍住，眼眶发红，意识的失态后便低头整理的情绪，“我刚刚见颜知慧了，谎。”

霍明书颔首，眉眼和煦，俯身坐下，认真道：“若不颜家的孩子，颜家老夫人为何让接手颜家？”

陷入泥潭里的人抬头，眼睛发红，肌肤白得如同上好的白瓷，衬得如同受惊的小鹿。

霍明书语气如常，低头摆弄的袖口：“侯爷夫人对诸多不满，若知道不颜氏女，岂会不揭露的身份。由此可见，的血脉比更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