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霍明书素不看人脸色，随手放下车帘，颜知宁只好爬上马车。

车里有另外一人，那日与左相在长街打架的福宁郡主。

福宁郡主面色憔悴，眼下一片乌青，甚至眼睛空洞，连颜知宁上车也没有察觉。

颜知宁看向，又看向左相：“去哪里？”

“定亲了，去捉奸！”

霍明书语气淡淡，听得颜知宁浑身一颤，定亲和捉奸？两个词会放在一。

“那带上我做？”

霍明书解释：“借住的手，辨一辨未婚夫的心思。”

颜知宁似懂非懂，稍稍贴向左相，轻轻开口：“不因为张晋？”

“去了便知道。”霍明书并没有回答的问题。

马车继续往前走，却停在一处园子前，颜知宁纳闷，好在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人往里走。

春日景色好，四处可见春意，往里走，张晋特地迎，“郡主、左相。”

颜知宁默默看了张晋一眼，主动躲在了左相身后。

四人落座，张晋与福宁郡主一席，颜知宁坐在左相身侧。

日暮降临，厅内摆了数盏灯火，灯火融融，照得四下澄澈如白日。

张晋先端酒杯，笑着开口：“京仓促，几日刚买了座园子，希望郡主可以喜欢。”

完，颜知宁下意识抚住额头，霍明书识趣，道：“宅子张进士刚买的？”

张晋笑着应下，理直气壮道：“自然。”

颜知宁轻轻摇首，谎。宅子不买的。

霍明书淡笑，端酒杯抿了口，“好魄力，座宅子最少也要上万两。”

“郡主喜欢，再多的钱也值得。”张晋夸下海口，可颜知宁突然开口：“张进士，喜欢福宁郡主吗？”

闻言，张晋故作腼腆地笑了：“喜欢，从初见便喜欢郡主了。”

铃声又响。颜知宁悄悄摇头，霍明书会意，轻笑道：“我听，在家曾娶妻子？”

张晋脸色大变，忙辩解：“左相，天地良心，下官不敢欺骗郡主，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

霍明书见避重轻，直接开口：“只需回答我，在家否娶妻子？”

张晋身，一再揖首，姿态卑微，“左相，下官发誓，在家从未娶妻。”

完，霍明书的目光便落在颜知宁身上。

第18章

颜知宁眉眼轻轻皱了，眼中带了两分怜悯，看向张晋时又多了些许厌恶。

张晋分明在家娶妻子，入京后攀权富贵，仗着一张脸皮好，要再娶。

抬头，认真开口：“敢问今年贵庚？”

张晋不知的意思，笑吟吟地开口：“今年刚及冠。”

“及冠未娶妻者，倒也少见，不知您妻子今年几岁？”颜知宁毫不避讳地对上张晋的眼睛，眼神冷冽。

“了，在下未曾娶妻，不刚与郡主定亲。”张晋笑容满面。

铃声再度响，吵得颜知宁扶额，也越发确定，张晋已娶妻。

笑了笑，拍桌：“娶妻在先，薄情寡义，停妻再娶，张晋，好大的胆子！”

张晋莫名一颤，当即反驳：“胡，休要污蔑我，可有证据证明我已娶妻？”

“座宅子买的吗？”颜知宁继续追问，往日俏皮的一面被冷冽取代。

张晋面色微变，却仍强撑着笑：“自然我，去查便知。”

两人僵持，谁都不肯服输，福宁郡主咬牙，眼眶发红。突然间，霍明书开口：“张晋，的妻子与可青梅竹马？”

“不……”张晋脱口出，意识不对，忙拒绝道：“左相，在下，并未娶妻。”

颜知宁蹙眉，道：“谎。的妻子，与青梅竹马。”

霍明书索性又问一句：“的妻子可上京了。”

张晋恼恨，不知左相与陌生姑娘为何要搅局，心中恨意迸发，当即道：“左相，您高官，可也不能如此欺负我。”

“既然不回答，必然上京了。”霍明书避开的回答。

张晋一再辩驳：“没有，我没有妻子。”

颜知宁眨了眨眼睛，铃声迭，下意识看向座园子，道：“在里，对吗？”

“不在、休要……”

铃声响，颜知宁浑身一颤，眼中带了几分不可置信，张晋的妻子在座宅子里，敢再娶。

不解，转身看向左相：“在里。”

闻言，霍明书平静身，询问福宁郡主的意思：“交给我办？”

话已至此，再恋爱脑的人也明白，福宁郡主低头哭出声：“听的。”

二人不和，但此刻，愿意相信霍明书。霍明书至少，坦坦荡荡。

霍明书颔首，轻轻抬手，“长生长夜，拿下张晋。”

“敢……”张晋勃然大怒，“我两榜进士，天子门生，敢如此对我。”

话完，长生长夜已扑进，长生抬一脚将人踹翻，长夜蹿去，将人按住。

张晋在闹腾，“我天子门生，授官在即，左相，怎地敢私自抓我，不怕今年进士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