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依越说申雅耳朵越热，这样直白的剖开内心，将最真诚的想法告诉她，这样的赤诚与强烈的爱，让申雅哪怕是走在冷冽的寒风中也依然觉得温暖。

明明没有说出“爱”这个字眼，姜云依的句句话都在阐述这件事，她爱申雅，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以及未来，她都只想要和申雅相伴，“这些天的相处，小宝能感受到姐姐心中对你的那股汹涌的情感了吗？”

第二次的告白就在这流光溢彩，绚烂夺目的烟火下进行着，她们握紧了彼此的手，漫步在湖边，感受着新年的喜悦与喧闹，这是她们在分别六年后渡过的第一个新年。

不再是希望与期待落空，而是牵住将要相伴一生的人，申雅觉得自己根本等不到第三次告白，她现在就想告诉姜云依，她愿意，她愿意从今往后，只姜云依一人。

但既然还有第三次，那她还可以享受一下被姜云依追求并偷偷谈恋爱的滋味。

其实有一件事申雅一直没有想明白，看着远处的姜云溪左手搂着秦书瑶，右手牵着乔汐，温馨得像是一家三口，她偏过脑袋，将藏在心底的疑问说出口：“当年我们彼此不认识，为什么妈妈想要资助我？”

早在她的双亲还没有去世时，她就已经知道有一对有钱的妻妻想要资助她，说得更直白些，那对妻妻提出用钱买下她的抚养权。

她的生母当时就破口大骂，把人赶走后还要回来骂她，说她就是阴沟里的老鼠，还真以为跑到外边就能当天鹅了，让她不要痴心妄想，别想摆脱这个家。

那时的她早就习惯双亲的漫骂，她肯定自己不认识这种有钱人，都不是一个世界的根本不可能有交集。

在这之后，申雅就没再见过那对妻妻，但时不时能从双亲口中听到有关这对妻妻的消息，据说那对妻妻开了很高的价格，一开始双亲愤怒，觉得被羞辱，可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双亲竟然真的在讨论将她拿去换钱。

11岁的她小学都没毕业，又能怎么为自己说上话，从小到大她都是被安排的那一个，没有人在意她的想法，没有人教过她什么是爱，她的生活只有肮脏的，混乱的，责骂，家暴和争吵。

她不知道那对妻妻为什么要买下她，也不知道对方看中了她什么，只是她知道一旦双亲做了决定，她必然要去往一个陌生的家庭。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彻底离开这个家时，双亲再一次反悔。

申雅记得是有邻居知道了这件事说了些闲话，她当时住的老城区，周围都是几十年的街坊邻居，大家彼此熟悉，哪一家发生了什么事，第二天都能传遍。

知道她的双亲想要把她卖给有钱人，那些扎心窝子的话也很快传进了双亲耳中，面子大过天的双亲就这样再一次拒绝了姜云依的母亲。

如果不是那场意外，或许她会像楚星写的小说里那样，直到她有能力与双亲做出反抗，才会挣脱那些束缚。

“既然提到这个，那小宝先回答姐姐一个问题吧。”姜云依说：“我记得当年你应该还在小学，有一次满身是血被送来医院，你的双亲跟着，说你偷了家里的钱，有这么一回事吗？”

姜云依怎么知道这件事？

申雅神色复杂地盯着姜云依：“你...”

“看来真是这样。”观察到申雅的表情，姜云依就猜测自己知道的信息没错，但以申雅的性格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才对，或许有别的什么原因：“小宝当时为什么偷家里的钱？”

“我没有。”那怕过去那么多年，这件事申雅还一直记得：“我没有偷钱，那年我11岁还在读小学，我家...我曾经的家很穷，它们不太喜欢我，可能因为我不是它们所期盼的孩子吧，所以我没有零花钱，也买不起自己想要的东西，当时校门口有好看的文具，那是我第一次特别渴望想要拥有一件东西，只不过没要到钱还被骂了。”

姜云依拧起眉，她开始后悔在今天提起这件不愉快的事情，但她没有打断申雅，而是继续耐心倾听。

“后来我就帮班上的同学写作业，每次收一点钱，那个学校鱼龙混杂，成绩差的人很多，不想写作业的人更多，生意就慢慢做大了，也赚了些钱，能买下我喜欢的文具后就没干了。”

申雅说到这还觉得有些好笑，她并没有因想到曾经而痛苦，现在的她享受到了家庭的温暖，有爱着她的妈妈，有可以分享秘密的朋友，还有她心爱的人陪在身边，那些事情早就如尘烟散去，一丝波澜都没在她心里留下。

“小时候也不怎么花钱，剩余的钱就一直放在不用的文具盒里，但没想到有一天被它们翻了出来，再之后就污蔑我偷钱，我气不过用酒瓶砸了它，它脑袋流血就更生气了，我们打了一架，当时我年纪太小打不过它，所以才被送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