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原则(203)+番外
为这,驴打滚翻了半晚上的垃圾桶,胖猫脑袋大脑仁却小得可怜,呆瓜得没边了,它不晓得桶里的东西被林白辛全扔了,费劲踮起脚,肉乎乎的身子拼命朝里钻,最后整个猫都栽桶里了,费力大半天硬是连米糕的影儿都没摸到。
林白辛全程旁观小家伙儿调皮,很好笑的一幕场景,但她笑不出来,半晌,过去将猫拎出来,驴打滚吓坏了,刚掉进去卡里面出不来,被解救后叫得比杀猪都凄惨,委屈得快上天。
接连几天,林白辛没空忙活店里,却雷打不动往租房那边跑,过去了也不找人,有时在楼下站会儿,有时远远看看。
402的客厅没有拉窗帘,从下面往上看,客厅里只要有人活动基本都能看到。
于闵的生活十分规律,早上六点半起床,洗漱不到十分钟就能出门,小区门口有流动卖早餐的餐车,她通常是买俩包子或者一块饼,外加一杯热腾腾的豆浆,边吃边赶地铁,几口囫囵吃完就快步冲进地铁站。
如果当天餐车不出摊,她则会去小区大门口的馒头铺打包一份肠粉,进小卖部随便买一瓶矿泉水,抄进背包里就开跑。
像千千万万到京都打拼的普通年轻人那样,一天天的日子就是重复地刷新固定的场景,上班、下班,吃快餐,草草应付得过且过的现实。
林白辛终于亲眼旁观到这种残忍的无趣,当年即使是在大姑那里寄人篱下,于闵也未曾过这样的生活,她通常是在家吃早饭,如果时间来不及就在车上吃,她不会死命地跑,气喘吁吁只为了赶上更早一班的地铁,更不会不修边幅地潦草走出门,她有轻微的洁癖,和林白辛一样,以前连袖口都要再三理好了才行。
心气儿没了,过成什么样都无所谓了。
渐渐发现这些,林白辛心又向下沉,心口发酸,双眸也发酸。
过度的小套一住了一个多月都还没换,于闵似乎并不在意居住的环境,早就能适应这种落差。
一回生二回熟,多来一次就轻车熟路了。
于闵知道她在,林白辛从不隐藏自己的行踪,楼下中庭有木椅,有时林白辛会坐椅子上,那里正对402的落地窗。
似乎并不在意林白辛的到来,或者说,是不上心,如同对待乏味的生活那样,于闵不曾刻意做什么,全都无视了。
不管林白辛出现在哪里,有两次还在医院见到她,于闵全都不为所动,任凭林白辛跟着,自己该怎样就维持原样。
论文定稿那天,于闵回了学校,林白辛也去了,不过于闵是去找老师,林白辛不能再跟着,她坐在梧桐树下的石凳上等,可最后却未能等到于闵的身影。
于闵走了另一条路,并非故意避开,是有事去了趟行政楼,自然就绕到另一条离校的路上去了。
林白辛坐了很久,久到天都黑了,入夜后的X大比她记忆中安静太多,经过这边的学生很少,她的存在格格不入,总是引来路过学生的打量。
九点半,林白辛才折返,回去。
回的不是自己的房子,是于闵那里。
402客厅亮着灯,白色的光柔和,照下来却很刺眼。
她们一上一下,隔着远远的距离对望,于闵站在那儿,始终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林白辛不期待她下来,不会那么想。
两年前,于闵也是这样的么?
不是,那时候只会比现在更绝望。
下雨了,很大的雨。
回到车上,世界被大雨模糊颠倒,林白辛在车上坐了一两个小时,直到雨变小了才开车离去。
郑清的电话再一次打到林白辛这里,手机的另一边,郑清竟然在哭,带着哭腔询问她,将找到于闵的希望都寄托到林白辛身上。郑清的请求相当异想天开,好似还活在两三年前,郑清拜托林白辛能去劝劝于闵,以为她去劝会有用。
林白辛不回应,放任郑清在那边声泪俱下地诉说,末了,轻飘飘回了句:“我也希望她能听我的,那倒好了。”
听不懂那话的深意,郑清以为这是不愿意帮忙,事实上林白辛就算能劝也不会帮,确实没有想错,郑清又打电话找大姑他们,试图从姑父那里撬动僵局。
然而谁出面都不行,于闵做了就坚决不改,而林白辛,下一回和郑清通话,林白辛反问郑清:“你想逼她到什么程度,还以为能像以前一样?”
郑清错愕,一时无话应答。
林白辛还说:“早干嘛去了。”
那些话不应当从林白辛口中说出来,太咄咄逼人,而且不符合她一贯的做事风格,那很失礼,可林白辛就是说出口了。
没人愿意掺和这事,即便是大姑,当年为于盛聿擦屁股就做得够够的了,大姑选择中立,约等于站在于盛聿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