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死时顶O前妻后悔了(34)+番外
她将叠好的衣物一件件放入行李箱。原本空荡的黑色箱底渐渐被柔软的织物覆盖,铺开了一层或明或暗的色彩。
“律师大概什么时候拟好离婚协议?”
林晚棠关上行李箱,轻声问道。
随后她转过身,目光正对上温芷晴那双没有任何情感的漆黑色眼眸,怔愣片刻后很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你很着急吗?”
温芷晴的声音也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平心而论温芷晴的声音实在好听,像被月光浸过的泠泠泉水,带着一种淡漠的蛊惑感。
这声音林晚棠已经听了许多年。从前,哪怕是温芷晴用最刻薄的话语讥讽她时,嗓音对她而言依旧是海妖吟唱般令人心悸的牵引。
即使是此刻,她也有一瞬间的沉溺。
有无数个耀眼特质的温芷晴仍然是天边那轮散发着清冷光华的明月,足以让任何趋光的人心甘情愿地驻足仰望。
但林晚棠已经不再是那个愿意追逐月亮的小丑了。
三年过去,她已然明白,人从来不是一整片纯粹的光,而是由无数碎片拼成的马赛克。你能很轻易地看到其中最绚烂的亮色碎片,但这从来不代表整个画面都是亮的。
“我只是感觉我们到了该分开的时候了。”
她如实回答。
第18章 我在等你
当晚,林晚棠与温芷晴之间再没有更多的交谈。
这是常态。
多数时候,她们之间都横亘着一片无法填补的寂静,像深夜里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冰湖。
在这三年多的光阴里,林晚棠没能找到任何可以真正填补那片寂静的东西。
但好在如今的林晚棠已经不在乎了。她躺在床上,在心里默记白天收到的剧本上属于自己角色的台词。
林晚棠接到的这个角色是个出场并不多的配角,且戏份主要集中在前期,但胜在人设极好。戏中的角色是一位变法失败英年早逝的丞相,从朝堂激辩到狱中独白,寥寥几场戏便能拍完一生,但却是后来主角步入朝堂坚守至中年为之复仇的初心所在。
剧开拍的时间安排也很紧凑,有两日的剧本围读和试戏时间,之后就正式开机。林晚棠此前早就听说过主角和几个重要角色早就签了意向约,大都是演技精湛的头部演员,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她并非科班出身,且入行这几年来一直是十八线的艺人,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么好的班底。
林晚棠很想拍好这部戏,因为如果她运气一如既往地差的话,这很可能是她接到的最后一部戏了。
她在脑海里过完了一整遍台词,困倦之际忽然模糊记起虽然她对当演员一直很向往,但真正迈出第一步还是源自于温芷晴的鼓励。
她的母亲林深自然是不可能在她身上投入哪怕一丁点资源的,于是高中时候的林晚棠只能压抑住自己想当演员的愿望,并且出于现实考虑选了纯理科。
高考结束后,她很自然地继续压抑着自己的喜好,对照着职业规划和薪资对所有能选择的专业排了序,随后对着前来劝她报考的招生办老师说自己想报应用数学。
她本以为自己会把想当演员这个秘密永远埋藏在心里,但在和温芷晴关系越来越亲近时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这很好啊。”当时温芷晴听完后弯了弯唇角,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敷衍与惊讶,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笃定:“我相信有朝一日你肯定能成为最耀眼的演员的。”
林晚棠知道温芷晴其实对电视剧和电影其实兴致寥寥,但那段时间温芷晴会认真翻看演员访谈,调研适合新人演员的戏路,为林晚棠请来业内资深的表演老师教授表演技巧。
这是林晚棠在从前所谓的家里没有享受过的待遇,毕竟她的母亲认为在她成年前能对她提供一所住处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因此在得知温芷晴为她找来国内电影学院表演系最有名的表演老师后,林晚棠除了感激,更多的是近乎惶恐的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该对此作何反应,不知道该不该拒绝,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愣在原地像一个僵立的稻草人。
“晚棠,以后我会对你更好的,这样你就能习惯了。”
温芷晴说的很认真,这句话听起来很像风月场那些游刃有余的老手惯会说的情话,但林晚棠知道温芷晴并不是。
她能看到温芷晴低垂着微微颤抖的睫毛,能感受到温芷晴像她一样生涩而笨拙的真心。
但当时的林晚棠依旧很紧张,怕自己没有表演天赋,怕辜负温芷晴的好意,怕所有的期待最终只换来一场平庸的笑话。
温芷晴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焦虑:“就算真的不适合当演员,我也会一直给剧组投资。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会一直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