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年后,怀了死对头权臣的崽(101)+番外
沈稚岁被安置在床上,太医施针用药,温凝寸步不离地守着,握着女儿的手,心疼得无以复加。
沈稷得到消息,匆匆赶来,脸色铁青,既是怒于边关变故,更是忧心女儿和外孙。
“岁岁,别怕,父皇在这里,太医在这里,你定会无事。”沈稷坐在床边,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昀止他……身经百战,定能处理妥当。雍城根基深厚,不会有事。你万不可因此伤了自身和皇孙。”
沈稚岁看着父皇强作镇定的脸,看着母后通红的眼圈,用力眨了眨眼,将涌到眼眶的泪水逼了回去。
“父皇,母后,女儿没事。”她声音虚弱,“女儿相信夫君。请父皇专心应对前方之事,女儿和孩儿,会好好的。”
她不能倒下。
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增加前线的负担和亲人的忧虑。
针药起了作用,腹中的不适感渐渐平复。
沈稚岁累极,昏昏沉沉地睡去。
睡梦中,她又看到了那片星空下的温泉,陆昀止对她说:“岁岁所在,即是吾乡。”
“我等你回家。”她在梦中呓语,眼角滑下一滴泪珠,没入鬓发。
第77章 生擒赫连啸
南疆,雍城。
军报中“生死不明”的陆昀止,此刻正站在中军大帐的沙盘前。
灯火映着他沉静的面容,眉宇间虽有疲惫,却无半分慌乱。
“大人,一切如您所料,‘鱼’已全部入网。”观言步入帐中,低声禀报,身上带着夜露的寒气。
陆昀止目光未离沙盘上仓河渡的位置,指尖点了点:“赫连啸亲自去了?”
“是,哨探确认,是他本人,带了约三百死士,皆是精锐。”
“好。”陆昀止眼中寒光一闪,“传令,按原计划,收网。告诉王将军和李校尉,我要活的赫连啸。至于他带去的人……”
他顿了顿,“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是!”
所谓的“遭遇埋伏,生死不明”,本就是陆昀止与谢凛定下的将计就计之策。
赫连啸性情多疑狠毒,不用足够分量的诱饵,难以引他全力出动。
陆昀止故意在几处薄弱的环节留下“破绽”,又借被俘复国军小头目之口,将仓河渡粮草“守卫松懈”、“新任押运官大意”的消息递了出去。
同时,他让观言放出自己“轻敌冒进”、“追击遇伏”的假消息,一则迷惑赫连啸和黎国,二则……也是为防京中万一有变,消息泄露。
真正的精锐,早在王、李二位将军的率领下,于仓河渡外围及赫连啸可能的退路上布下天罗地网。
而被“烧毁”的粮仓,大部分早已暗中转移,留下的多是空仓和引火之物。
这一夜,仓河渡火光冲天,杀声四起。
赫连啸带着人轻易攻入渡口,正欲大肆烧杀,却发现预想中堆积如山的粮草寥寥无几,心中顿觉不妙,还未等他下令撤退,四周骤然亮起无数火把,战鼓隆隆,箭如飞蝗。
“中计了!撤!快撤!”赫连啸目眦欲裂,调转马头就想突围。
然而,退路早已被截断。
王将军率军从正面掩杀而来,李校尉的人马封死了山林小径。
赫连啸带来的三百死士陷入重围,左冲右突,死伤惨重。
赫连啸本人确实悍勇,挥舞长刀,连斩数名官兵,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但王将军亦是沙场老将,岂容他走脱?
亲自上前缠斗,刀来枪往,火星迸溅。
不过多时,陆昀止在数十亲卫的簇拥下,出现在战场边缘的高坡上。
玄甲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光,他并未下场,只远远看着,目光冷冽。
“赫连啸,还不束手就擒?”王将军大喝,枪势勇猛,逼得赫连啸连连后退。
“休想!”赫连啸嘶吼,状若疯虎,不顾自身,刀刀搏命。
陆昀止微微蹙眉,对身旁的观言道:“弓箭。”
观言立刻递上强弓。
陆昀止张弓搭箭,瞄准了赫连啸坐骑的前腿。
“嗖——”
箭矢破空,精准地没入马腿关节。
战马惨嘶一声,轰然倒地,将赫连啸甩落马下。
四周官兵一拥而上,刀枪并举,将其死死按住。
“陆昀止——!”赫连啸被反剪双手,死死捆缚,犹自挣扎怒吼,赤红的双眼死死瞪着高坡上的身影,“你这奸贼!助纣为虐!我赫连氏不会放过你!沈稷窃我国祚,必遭天谴!”
陆昀止放下弓,缓缓走下高坡,来到赫连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窃国者,究竟是谁?为一己私怨,勾结外邦,陷边境百姓于战火,此乃你赫连氏的复国之道?”
“成王败寇!要杀便杀!”赫连啸啐出一口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