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年后,怀了死对头权臣的崽(103)+番外
京城。
陆昀止凯旋的消息早已传遍京城。
陛下有旨,大军还朝之日,许百姓沿朱雀大街围观,共庆太平。
这一日,天色晴好。
朱雀大街两旁早早挤满了百姓,翘首以盼,茶楼酒肆的窗口也探出无数脑袋。
“来了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只见长街尽头,旌旗招展,甲胄鲜明的队伍缓缓行来。
队伍最前方,一人玄甲白马,身姿挺拔。
正是平叛大将军、中书令陆昀止。
“陆大人!”
“是陆将军!”
“英雄凯旋了!”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许多人将手中的鲜花、彩帛抛向队伍。
陆昀止面容沉静,目光掠过激动的人群,微微颔首示意。
队伍中段,那辆覆盖着黑布的重镣囚车,引得百姓指点和唾骂。
“那就是叛贼赫连啸?”
“呸!通敌卖国的狗贼!”
“活该千刀万剐!”
囚车中的赫连啸闭着眼,对周遭的骂声充耳不闻。
队伍行至皇城前广场,需停下等候陛下召见及封赏仪式。
但陆昀止在马上对前来迎接的礼部官员略一拱手,简短交代几句,便径直将缰绳交给副手,翻身下马,脱离队伍,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陆大人,陛下还在宫中……”礼部官员急忙唤道。
“本官有要事,稍后自会入宫向陛下请罪。”陆昀止头也不回,声音随风传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将身后的荣耀喧嚣统统抛在脑后。
他此刻只想立刻、马上,见到那个人。
公主府。
府门大开,管家仆役早已得知消息,在门外候着,个个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喜气。
沈稚岁站在最前方,穿着一身宽松的藕荷色襦裙,乌发松松挽着,簪了一根简单的玉簪。
她扶着门框,微微踮脚,向着长街的方向张望。
阳光洒在她白皙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一双杏眼亮得惊人,盛满了期盼、急切,还有一丝紧张。
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
每一次街角传来的马蹄或人声,都会让她的心提起来,又失望地落下。
不知等了多久,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玄色轻甲未卸,带着仆仆风尘,肩甲处还有未曾洗净的暗色痕迹。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额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
是陆昀止。
他回来了。
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沈稚岁怔怔地看着那道由远及近的身影,所有的担忧、恐惧、思念,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上,堵在喉咙,让她发不出声音。
不是梦,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陆昀止。
所有的声音仿佛都在这一刻远去,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和越来越近的、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陆昀止在她面前停下。
距离很近,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尘土、汗水、还有一丝极淡血腥气的味道,并不好闻,却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那双眼眸,却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她,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情绪。
是毫不掩饰的思念,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的目光从她泛红的眼圈,落到她明显圆润了许多的脸颊,再到她隆起的腹部,最后又回到她脸上。
“岁岁,我回来了。”他开口,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就这一声,瞬间击溃了沈稚岁强撑的镇定。
一直堵在喉咙里的那口气倏然松开,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她什么也顾不上,松开扶着门框的手,急切地向前迈了一步,张开手臂,扑进了他怀里。
“陆昀止!”
她撞进他带着硬质轻甲的胸膛,双手紧紧环住他精瘦的腰身,把脸深深埋进他颈窝,放声大哭起来。
眼泪迅速浸湿了他肩颈处微凉的衣料。
陆昀止被她扑得身形微晃,随即稳稳接住她,手臂收拢,将她严严实实圈进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第79章 你的陆年年,回来了
他低头,下颌抵着她柔软的发顶,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全是她身上熟悉的气息。
悬了多月几乎快要绷断的心弦,在这一刻,终于“铮”一声,安然落地。
他的岁岁,好好的,在他怀里。
“我回来了,岁岁,不哭了,乖,不哭了……”他一遍遍低声哄着,手掌轻抚着她因哭泣而颤抖的背脊,“没事了,都过去了,我回来了。”
沈稚岁哭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地抱紧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泪水糊了他一脖子,混合着汗水,黏腻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