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年后,怀了死对头权臣的崽(55)+番外
“嗯。”
“陆年年。”
“在。”
“年年年年……”
“嗯。”
“年年岁岁。”
“……嗯。”
“岁岁年年。”
清甜娇软的声音,像沾了蜜糖的小钩子,一声声往陆昀止耳朵里钻,往他心尖上挠。
他通红的耳根,在朦胧的灯光下,又深了几分。
夜风拂过廊下的花叶,沙沙作响。
星光稀疏却明亮,静静缀在墨蓝的天幕上,注视着人间这一角小小。
灯笼的光晕昏黄温暖,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投在青石板上,亲密无间,仿佛生来便该如此。
沈稚岁伏在陆昀止背上,困意一阵阵袭来。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越来越沉。
“……困了?”陆昀止察觉到,微微侧头,低声问。
“嗯。”沈稚岁含糊地应着,脸颊蹭了蹭他温热的后颈,声音软糯带着睡意,“年年,你慢点走……”
“好。”陆昀止放轻了脚步,背着她稳稳地走在洒满星月光辉的回廊下。
沈稚岁就在这令人安心的摇晃和体温中,沉沉睡去。
黑暗,冰冷,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漆黑的夜空,浓烟滚滚。
巍峨的宫墙在巨响中坍塌,碎石飞溅。
熟悉的宫殿燃起熊熊大火,梁柱倒塌,琉璃瓦碎裂一地。
喊杀声、哭嚎声、兵刃相交的刺耳锐响,混成一片,刺破耳膜。
“护驾!护驾——”
“城门破了!叛军进城了!”
不……不要……
沈稚岁想跑,双脚却像被钉在原地。
她眼睁睁看着那些穿着陌生甲胄的士兵涌来,刀锋闪过寒光,鲜血溅上汉白玉的台阶。
然后,她看到了父皇。
一向威严的帝王,此刻发冠散落,明黄的龙袍染满尘土和深褐色的血污。
他手持长剑,站在已然起火的宫门前,将母后牢牢护在身后。
母后脸色惨白,发丝凌乱,凤眸中含着她从未见过的惊痛与决绝。
“陛下……”母后的声音在颤抖。
“别怕,凝儿。”父皇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
他回头,深深看了母后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沈稚岁看不懂的情绪。
下一秒,数支弩箭破空而来。
“父皇——!母后——!”
沈稚岁撕心裂肺地尖叫,猛地向前扑去,却只扑到一片虚空。
她看见父皇用身体挡住了母后,弩箭穿透了他的胸膛。
母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紧紧抱住了父皇倒下的身躯。
更多的叛军涌上,刀光落下……
不!不!不——!
沈稚岁浑身冰冷,巨大的悲痛和绝望像一只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心脏痛得快要炸开。
山河破碎,国破家亡。
她所珍视的一切,都在眼前化为灰烬和血色。
“岁岁?岁岁!”
急促的呼唤由远及近,将沈稚岁从猩红的噩梦中狠狠拽出来。
第42章 噩梦?
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寝衣也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
喉咙里涌上强烈的恶心感,噩梦中的血腥气和绝望感似乎还未散去,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岁岁,怎么了?做噩梦了?”陆昀止坐在床边,脸色紧绷,手指轻抚着她汗湿的脸颊,语气担忧。
沈稚岁想说话,一张口,强烈的恶心感便压制不住。
“呕——!”
她侧身趴在床沿,剧烈地干呕起来。
胃里空空,吐出来的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将她的眼泪都逼了出来。
“岁岁!”陆昀止脸色一变,扶住她颤抖的肩膀,朝外急声道,“碧桃!丹杏!端温水来!快去请太医!”
沈稚岁吐得昏天暗地,小脸煞白,额发被冷汗黏在脸颊,五脏六腑都像是搅在了一起,小腹也传来隐隐的不适。
她无力地靠在陆昀止怀里,眼泪混着冷汗一起往下流,至亲惨死的画面在眼前晃动,与身体极度的不适交织在一起,让她难受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陆昀止紧紧抱着她,一下下抚着她的背,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慌乱:“没事了,岁岁,只是噩梦,都是假的……太医马上就来了……”
他的怀抱温暖真实,可沈稚岁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假的……真的只是假的吗?
为什么心口会这么痛,这么冷,像是真的失去了所有。
陆昀止的心重重沉了下去,焦急的眼神中参杂着害怕。
他望着怀中瑟瑟发抖的沈稚岁,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喘不过气。
岁岁又想起来了吗?
他不敢问。
他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他怕她难受,怕她再次被拖入无边的恐惧和绝望里,怕看到她眼中失去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