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年后,怀了死对头权臣的崽(68)+番外
“好。”
他答应了她。
“我都告诉你。”
沈稚岁抬起泪眼看他。
陆昀止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拉着她在临窗的软榻上并肩坐下。
他给她倒了杯温热的蜜水,看着她小口小口喝下,脸色稍缓,才缓缓开口。
“先从一年前,春猎说起吧。”
“那日围场混入的刺客,训练有素,目标明确,直指陛下。场面混乱时,你与我被冲散,我寻到你时,你已被两名刺客逼至围场边缘的断崖。”
沈稚岁到底还是有些怕的,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袖。
“我解决掉那两人,但自己也受了伤。我们无法返回大营,后有追兵,只能往深山里去。后来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暂时藏身。”
“在山洞里……”沈稚岁声音发干,“发生了什么?”
陆昀止沉默了片刻。
“你受了惊吓,又淋了雨,入夜后发起了高烧。”他声音沉了下去,“山里寒气重,我寻了些干草,生了火,但你的情况很是不好,一直说喊冷。”
沈稚岁怔怔地看着他。
“后来……”陆昀止喉结滚动,移开了视线,耳根有些红,“你冷得厉害,蜷成一团。我……我只能抱着你,用体温给你取暖。”
他说得含蓄,但沈稚岁不是傻子。
孤男寡女,深山寒夜,他抱着高烧昏迷的她取暖……
她脸颊微微发烫,但更多的是心悸。
若非如此,她恐怕真的熬不过那个晚上。
“那晚,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吗?”她问。
陆昀止眸光阴沉:“有。半夜时,山洞外传来脚步声和搜寻声。是另一批人,不是白日那些刺客的打扮,更像死士。他们在附近搜寻了许久,最近时,离洞口不过十余丈。”
沈稚岁屏住呼吸。
“我捂住了你的嘴,怕你发出声音。”陆昀止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寒意,“幸好那夜风大,雨也未停,掩盖了洞内的痕迹和气息。他们搜寻无果,天亮前撤走了。”
“那些死士,是齐啸的人?”沈稚岁颤声问。
“当时不知。”陆昀止摇头,“但后来结合诸多线索,尤其是春猎的守卫布防有一部分经由齐啸之手调整,他的嫌疑最大。”
他握住沈稚岁微颤的手,继续道:“我们在山洞待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日傍晚,禁军才循着痕迹找到我们。你那时高烧未退,昏迷不醒。回到行宫后,你昏睡了数日,醒来后,便将遇袭时的记忆,忘得差不多了。太医说是惊惧过度,心神受损。”
沈稚岁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原来如此。
陆昀止,曾在在那个寒冷可怕的山洞里,护住了高烧昏迷的她,赶走了刺客,躲过了死士的搜索,抱着她熬过了最艰难的一夜。
救命之恩,肌肤之亲,生死相依……
难怪她后来会对他态度大变,甚至不惜用那种手段也要嫁给他。
不是一时冲动,是劫后余生后,看清了自己心里最真实、最汹涌的情感。
“那……齐啸的身份,到底是怎么回事?”沈稚岁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陆昀止神情凝重起来。
“根据目前查到的线索,齐啸的生母,很可能不是普通的南疆女子。她入府的时间,与先皇一位的嫔妃病故的时间,太过巧合。”
“那位嫔妃出身爀国王室旁支,虽家族不显,但在爀国旧部中仍有影响力。爀国被黎国所灭后,其部分遗民和忠于王室的势力并未完全消散,有些转入地下,有些则流散各地,包括黎国与我朝南疆的一些边境部族。”
第52章 保卫大夏,她也有责任
沈稚岁听得心惊:“你是说,齐啸的生母,可能是那位嫔妃?而齐啸,他身上流着爀国王室的血?”
陆昀止道:“这只是一种推测,尚无铁证。但齐啸对南疆事务异常熟悉,在军中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且近年来暗中动作频频。结合黎国异常调动,以及他暗中接触京畿守将的行为。不得不防。”
“黎国……或许在等齐啸在京城动手的信号?”沈稚岁脊背发凉,“他们想里应外合?”
“极有可能。”陆昀止点头,“若齐啸真是爀国遗脉,与黎国有勾结,或是利用黎国之力,意图复国、攫取更大权柄,那么内外联手,确是最快的方式。”
“所以一年前春猎,他们不仅想刺杀父皇,可能也想除掉我和你,因为我是父皇最宠爱的公主,而你是父皇最倚重的臣子。”沈稚岁逻辑渐渐清晰,“他们怕你我联手,怕陆家的势力,成为他们的阻碍。”
陆昀止将她冰凉的手包入掌心,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是。所以岁岁,你现在明白,我为何不愿你知晓太多,卷入太深了吗?”他看着她,眼底是浓浓的担忧,“这条路,布满荆棘,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