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邙有座山(48)+番外
徐满仓是谁?
不重要。
公冶喜欢弹琴?
“陆云舟你来!”
“先生……”
“我也不会……”
学童们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扈石娘在心底一阵狂笑。
原来不只她不会啊,肯定是这老飞蛾教得不好。
褚飞蛾脸更青了,“你俩!你俩留堂!”
啊?
“上次教你的你忘了吗?”公冶给她传小纸条。
他的字虽然还略显稚嫩,但已初见风骨。
扈石娘不知道何殊楠的字应该是咋样,攥紧了纸条,没回,冲着公冶悻悻地笑了笑。
公冶便又给她一个。
她展开:无妨,散学后我再教你。
非学不可……吗?
扈石娘刚想拒绝,又突然想到,这难道不是个天赐的好时机!
没错,感情就是要从小培养!
何殊楠,你余生幸福的小树苗,我替你浇水!
第29章 她,忘了
课后,众人散学。
只剩下她、陆云舟、阿耕和公冶长崧。
褚飞蛾又给他们开小灶。
褚飞蛾说的什么,她一句也听不懂,什么“抹、挑、勾、剔”,听着哪像弹琴啊,像是枪法。
难怪何殊楠上学要带枪,听完这一套,谁不想来舞两下。
于是她看着褚飞蛾唾沫星子横飞,走神了。
“何!殊!楠!”
褚飞蛾一声尖叫,给她吓醒了。
不止走神,她还睡着了……
“朽木!朽木!朽木!”
褚飞蛾连骂三声,气走了。
何殊楠转头看她的背影,肉一摞摞弹起,碰到上一摞又落下撞到下一摞,一扇一扇的。
阿耕像个跟屁虫,捡起书包就跟着褚飞蛾走了。
“哼,马屁精。”
“阿满……”,公冶刚要说话,有人提前一步打断了他。
“你是谁?”陆云舟问她。
是的,没错。
萧遂怀进来后成了公冶长崧和何殊楠的同窗——陆云舟。
他来这里上学已经半月了,身边的人他都挨个试探过了。
都不像扈石娘。
可今天褚先生喊何殊楠弹琴的时候,何殊楠站起来的一瞬间,像极了。
那副满是不屑、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高傲,像极了扈石娘。
大家都会弹《湘妃怨》,只有他俩不会,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所以他冒昧地问她是谁。
扈石娘却满腹狐疑:什么你是谁,褚飞蛾让我俩一块留堂,他问我是谁?
他是有病吗?
扈石娘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
这个翻白眼的动作,更是像极了!
陆云舟直接问道:“扈石娘,是你吗?”
可问出口时,却变成了:“何殊楠,是你吗?”
扈石娘原本回答的是:“我不是何殊楠。”
可出口时,却也变成了:“我不是何殊楠,还能是谁。”
无所谓,她倒是不在乎这些。
她忘了萧遂怀。
自然也忘了有个人,站在故事的开端,说要带她走。
所以她的视线从陆云舟身上划过,落在了公冶的眼中,笑盈盈地问:“长崧,你不是要教我吗?”
“褚先生教的我都听不懂。”
萧遂怀又恍惚了。
扈石娘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和神态讨好一个人。
也许,真的不是她。
但他心想:无论扈石娘变成谁,何殊楠才是破局的关键。
只要让何殊楠幸福,结局就能完美!
所以他腆着脸,挤到公冶身边,“公冶长崧,我也不会,你也教教我呗。”
公冶却以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他,“你也要学?”
话音刚落,一个毛鞠从窗户飞了进来,“啪”的一声砸在了萧遂怀背上。
“陆云舟,干嘛呢,蹴鞠去了——”
是另一个游手好闲的同窗柯严章。
萧遂怀一脚将毛鞠踢了回去,“我不去了,我要和公冶学琴。”
柯严章眼里震惊的表情不亚于见鬼了。
“和病秧子?陆云舟,你疯了不成?”
“对,疯了,你滚吧。”
“哎,何殊楠,陆云舟不去,我们少一个人,小爷给你个做替补的机会。”柯严章又道。
身边人讥笑道:“严章,你喊何殊楠,那何殊楠蹴鞠的时候,裤腰带上还得别上那病秧子呢。”
球场众人又是一阵爆笑。
公冶的面色沉了又沉。
何殊楠想都没想顺手拿起桌上的砚台就朝着那小子砸了去,虽然没砸着,但也甩了他一身臭墨。
“何!殊!楠!”
何殊楠抬起眼皮,冷声道:“怎样?”
“本女侠今天没带枪,你们想试试我的拳法吗?”
话没说完,何殊楠的袖子已经撸起来了。
萧遂怀的心跳却停了一拍。
是她!
是她!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