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邙有座山(50)+番外
……
“何殊楠!何殊楠!何——!殊——!楠——!”
“又干嘛?”
“斗蛐蛐儿!”
扈石娘翻了个白眼,“我看你长得像蛐蛐儿。”
“不去就不去嘛,怎么还骂人呢……”
他叽叽歪歪地消失在了墙头。
……
“何殊楠!何殊楠!何——!殊——!楠——!”
“溪边抓鱼去!”
她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公冶。
溪水太凉了,公冶长崧要是一块去会生病。
“不去。”
“哦。”陆云舟从墙头滑了下去。
又在墙根那边喊,“那你等着,我回来的时候带鱼给你烤了吃——!”
……
“何殊楠!何殊楠!何——!殊——!楠——!”
扈石娘不理他。
他也不恼,翻进墙来扯她袖子:“无忧城里来了个杂戏班子!别学了,看耍高跷去!”
“滚。”
耽误她上进。
她要背棋谱。
公冶无聊的时候,她要陪他下棋。
……
“何殊楠!何殊楠!何——!殊——!楠——!”
她干脆背过身去。
陆云舟从背后递给她一枝馥桂,“当当当当!香吗?”
“臭。”
“不喜欢啊……”他收了手,随手别在了耳后,“那逛街去!”
“不去。”
“今天中秋诶,你疯了吗?”
陆云舟表情夸张,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节都不过了?”
“关你屁事。”
“今天街上可热闹了,有龙灯!”
他依旧锲而不舍,他记得扈石娘是喜欢这些新奇玩意儿的。
“哦。”扈石娘甚至没抬眼看他。
“我路过的时候还看到有人在卖海东青呢,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只小鹰吗?”
“我不想要。”
“那你这是在干嘛?”
“我要学包月饼给公冶尝。”
“那能不能也给我也尝尝?”他凑了上来。
“滚远点。”扈石娘面无表情。
“不然,毒死你。”
……
“何殊楠!何殊楠!何——!殊——!楠——!”
“你到底要干什么,陆云舟!”扈石娘难得发火。
他愣了一瞬,随即又换上一张笑脸,扬了扬手里的红色缨穗。
“你的红缨枪上的穗子该换了,我给你买了新的!”
扈石娘无奈,叹了一口气,“我不练枪了,早都不练了。”
“为什么?”
“为什么不练了?”
“你从六岁开始就枪不离手,为什么说不练就不练了?”
他三连问。
哪那么多为什么,扈石娘想爆粗口,但她不能。
她要做一个淑女。
她要温柔娴静识大体。
所以她假笑道:“陆公子,无功不受禄。”
“是因为我送你的,所以你不要吗?”
“对!”扈石娘满脸绝情。
他不但不恼,还腆上脸来,“那你也送我些什么,不就扯平了。”
扈石娘翻白眼:“那我们就叫暗通款曲了。”
“哈哈哈哈哈哈”,陆云舟笑得东倒西歪。
“暗通款曲,这能叫得上暗通款曲?你咋不说私相授受呢。”
“何殊楠,你天天念书,我还以为你多爱读书呢,结果……”
他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哈哈哈哈哈……”
感觉他下一秒就要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扈石娘一个眼神杀了过去,陆云舟立马闭上了嘴。
“你不喜欢暗通款曲,私相授受?”
他一脸天真,“那我提亲吧!”
“我把想给你的都放到彩礼里面,你把想送我的放到嫁妆匣子里带过来!这就不叫暗通款曲了吧!”
他站在大槐树上,隔得远,声音那么大,路上来来往往那么多人都听到他俩暗通款曲、私相授受。
还听到彩礼、嫁妆、提亲。
连路过的阿婆都以一副“似笑非笑”的奇怪表情着看她。
扈石娘瞬感胸腔里有火苗“歘的一下”窜了起来,烧得脸和耳根子都通红。
但她还是深呼了一口气,秉持着淑女的作风,平静地看向陆云舟,仿佛在看一个智障:“你是傻子吗。”
这是个陈述句。
“不过是年少不更事时玩过的旧物罢了,难道喜欢过一时,就非得喜欢一辈子吗?”
“年少不更事?”陆云舟又站在槐树上哈哈大笑,差点掉下树去,“可你现在也才十五岁,不也还年少?”
“明天无忧城里的武术大赛,赢了的人可以得到一杆银枪,还能承包三年内皇商的镖,你去吗?”
扈石娘愈发气了,淑女形象崩塌:“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啊!”
“我不喜欢,全都不喜欢了!你听明白了吗?!”
他“噌”的一下从树上跳下来,一本正经地问:“那你现在喜欢什么?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