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我的金手指每天收益5毛钱(171)
周万圆看着贴在窗口外墙的手写价目表:
普通剃头:1毛5(含刮脸、修面)
电推剪:2毛(含刮脸、修面)
剪发:3毛
烫发:1块8(需出示单位介绍信或结婚证)
编发/盘发:2毛(头花皮筋自带)
普通剃头是用手动的推剪,偶尔会夹头发,周万圆不想毛崽受那罪,选了电推剪。
“同志你好,给小孩剃头,要电推剪的。”
小窗里的女售票员道:“理发票一张,2毛钱,要洗头吗,洗头要外加5分钱的肥皂费。”
周万圆瞥了眼洗头区,白瓷盆上搭着条泛黄的毛巾,洗头的人得弯着腰、脖子梗着,看着就难受。
家离理发店又不远,还不如她回去给毛崽洗呢,这钱就不给理发店赚了。
“不洗头。”
说完,将理发票和2毛钱递过去。
售票员接过钱,在三联单上“唰唰”写了几个字,又“咚”地盖上“国营理发店”的蓝章,撕下一联递过来。
“53号,边上等着,叫号听仔细了。”
周万圆接过单据,油墨还没干透,蹭了她一手黑。她伸脖子往理发区张望。
““同志,前头还有几号啊?”
女同志抬头,嘴角一撇:“急啥?统共五六个人,都是男同志,‘咔嚓’两下就完事,快得很。”
“哎,谢谢同志啊。”
女同志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低头拨算盘,嘴里却条件反射似的蹦出句:“为人民服务!”
周万圆牵着毛崽在理发店长条木凳上坐下,抬眼便看见三个穿白大褂的师傅正在理发区忙碌。
她忍不住抿嘴一乐,这阵仗,不知道的还当是进了卫生所呢。
里间突然传来“嘶”的一声抽气,接着是顾客的惨叫:
“师傅您轻些,头发绞住了……”
姐弟俩不约而同伸长了脖子往声源处张望。
只见老师傅的推剪卡在顾客鬓角,正皱着眉头往外拽。
“你这头发太硬了,就得选电推剪。”
“是是是,您老多包涵,下回一定买……”
这年头剃头师傅可是正经国营单位职工,端着铁饭碗的,可不是未来的服务行业。
头发绞住了,师傅还要反埋怨顾客的头发,顾客反倒要陪着小心,就怕师傅待会不高兴给他剃个不对称。
周万圆目光扫过石灰墙上鲜红的标语。
“为人民服务”和“男剪五分,女剪一刻,不误生产”的方正大字下,竟歪歪扭扭补了条“不得无故殴打顾客”,她赶紧用掌心抵住嘴才没笑出声。
“53号,53号在哪儿?”售票员从窗口探出来喊道。
“这里这里。”万圆忙举起印着章的号牌。
售票员检查完周万圆手上的排队号码,瞥了一眼毛崽,扭头朝里间喊:“电推子一个!不洗头——”
穿着白大褂的老师傅拎着推子走过来:“走吧小同志。”
毛崽攥紧了二姐的衣角。
周万圆揉揉他的脑袋:“去吧,二姐就坐这等你。”
……
第128章 领成绩单
周父推着自行车回来时,夕阳正斜斜地映在堂屋门槛上。
门槛上坐着个刚剃了短寸头的毛崽,青白头皮像个剥壳的鸡蛋,瞧着格外精神。
“今天去剃头了?”
周父把车往屋檐下一支,顺手摸了摸小儿子新剃的寸头,发茬又短又硬,扎得手心发痒
毛崽一缩脖子,躲开他的手:“爸爸手上有机油味!”
周父哈哈大笑,走到井台边:“那你来给爸舀一瓢水洗洗?”
毛崽立刻颠颠地跑过去,踮脚从井边水桶里舀了一瓢清水,哗啦啦淋在父亲手上。
周父搓着手,瞥见井绳全垂在井底,凑近看了一眼。
“饭都摆好了,吃饭啦!”周万圆从堂屋探出头,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晚饭是土豆焖饭,配一盘拍黄瓜、一盘凉拌空心菜,还有一小碗红烧豆腐。
豆腐是周母早上在副食品店排队买的,给大毛他们留了些,饭桌上的量并不多,但炖得入味很是下饭。
黄瓜和空心菜都是自家菜畦里现摘的,要不说植物的生命力顽强呢,昨天才薅秃的,今天又冒了新叶,鲜嫩得很。
毛崽用筷子将土豆块碾成碎末混着饭,再拌上红烧豆腐卤汁,吃得眼睛都眯成缝。
周万圆瞧他那模样,忍不住也学他,把土豆碾碎拌饭,果然更香。
饭后,周万圆把吊在井里的竹篮子提上来。
桃子和李子浸了一下午井水,凉津津的,在闷热的七月天里格外解暑。
周父拿起一个李子啃了一口,冰凉的汁水沁人,他舒坦的扬了扬眉:“这果子哪儿来的?”
毛崽也抓起一颗李子,咬得汁水四溢,含含糊糊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