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我的金手指每天收益5毛钱(249)
她不仅惊讶于这收购价和零售价的差距,更没想到乡下鸡蛋这么便宜。
城里副食品店的鸡蛋一斤要9毛钱,还得搭上鸡蛋票,可在这儿,7毛2就能换一斤,这中间的利润……
要是现在不抓投机倒把,光靠倒腾鸡蛋,也能分分钟成为万元户。
“换点票吧,今天能换些啥票?”家婆毫不犹豫选了换票,换钱太亏了。
除了煤油票和盐票这种照明、饮食的刚需品兑换比例稳定,其他物资的兑换价都随季节浮动。
工作人员翻开登记簿,慢悠悠地报着价:
“这个月能换的有,工业券;
1两鸡蛋换1分工业券(1张工业券=10分工业券);
8两鸡蛋换1斤煤油;
两斤半鸡蛋换1斤油票;
3两鸡蛋换1两红糖票,或者半斤粗盐票……
老同志,你看看,换点啥?”
家婆一边听工作人员的报价,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原先家里就她和老头子两人,天黑喂完猪食,早早吹灯歇息,一斤煤油能用上一个月还有余。
可自从孙子孙女来了,夜里就睡得晚些,煤油耗得快,现在一斤顶多用二十天。
再想着背篓的肉也不少,这大热天的,不腌起来怕是要坏,可家里的盐罐子也快见底了……
“同志,劳烦给我换1斤煤油票、一斤粗盐票、剩下的都换糖票吧,5两红糖、6两硬糖的。”
“好嘞。”
工作人员麻利地扯了张单子,唰唰写了几笔,把家婆的派购证和单子往头顶的铁丝板夹上一夹,手腕一甩。
“嗖!”夹子顺着铁丝滑向另一头的高柜台。
几人目光跟着望去,那柜台比这边高出一截,台面上立着块木牌:收款处。
台后的女会计取下夹子,低头登记,算盘珠子噼啪响了两声,又把派购证夹好,抬手一推,
“嗖!”夹子顺着铁丝滑了回来。
工作人员取下夹子,把派购证、票据和果子换的钱递给家婆:“老同志,你点点数。”
家婆眯着眼,手指蘸了蘸唾沫,一张张数清楚,确认无误后,笑着点头:“谢谢同志啊。”
“为人民服务!”工作人员爽朗地应道。
有了票,家婆便领着几人往前头的供销社走。
供销社门口人挤人,队伍歪歪扭扭地排着,前胸贴后背,生怕有人插队。
这年头物资紧俏,谁也不敢马虎,稍不留神,就会被插队。
供销社比副食品店小得多,进门就是一面呈“∩”型的柜台,从左往右排着队进去。
想买什么,就在对应的柜台前停下,要是没别的需要,就可以直接顺着队伍出去。
一进门,迎面就是煤油和油盐酱醋的柜台。
家婆从兜里摸出煤油票、粗盐票和七毛钱,递给柜台后的售货员:“同志,打一斤煤油,再称一斤粗盐。”
售货员是个扎着两条短辫的年轻姑娘,她头也不抬地报价:“煤油四毛八一斤,粗盐一毛五一斤,带瓶子了吗?”
“带了,带了。”家婆将玻璃瓶也递过去。
售货员接过票和钱,利落地夹在铁夹板上,往收款台一甩——“唰!”夹板顺着铁丝滑了过去。
然后拿着玻璃瓶,手脚麻利,先灌了一斤煤油,又扯了张油纸,舀了一勺粗盐粒,上秤一称,不多不少。
刚称好,夹板“唰”地滑了回来,上面夹着找零的七分钱。
“老同志,找你七分。”
售货员把煤油瓶、盐包和零钱一并递过来。
家婆把东西收进篮子,攥紧找零,继续顺着队伍往前走,还得买点糖。
第182章 买烟
毛崽人小个子矮,踮着脚扒在柜台边,只能看见家婆的袖子在柜台上忽伸忽缩,连售货员的脸都瞧不见,更别提柜台里的东西了。
扒着柜台实在太费劲了,他仰着头瞅了瞅拎着空箩筐瘦弱的二姐,又瞄了眼背着背篓、膀大腰圆的二表哥,果断朝他伸手:
“二表哥,要抱!”
二表哥咧嘴一笑,掐着他的胳肢窝往上一提。
毛崽一下子成了供销社最高的人了,他仰着脑袋,眼睛跟着头顶飞来飞去的票夹转来转去。
二表哥看着毛崽像被逗的猫似的,眼睛一会盯这,一会扭头看那儿。
“还看呢?”
二表哥打趣道,“你忘了自个儿来干啥的了?”
也不知道是谁,刚进供销社就嚷嚷着要给家公买烟,结果真到了香烟柜台,反倒盯着票夹发愣。
毛崽一听,这才回神,连忙指着烟柜喊:“买烟!二表哥,买烟!”
家婆听见动静,回头瞪了二表哥一眼。她本打算趁毛崽不注意,悄悄绕过去,没想到被二表哥这一嗓子给搅和了。
二表哥嘿嘿一笑,抱着毛崽往香烟柜台上一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