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我的金手指每天收益5毛钱(318)
从他们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见他们依次被引导到空场的西侧,按照要求背对家属区坐在长条凳上。
紧接着轮到家长进场。
这次等待格外漫长,差不多都进去了一个小时,会议室的门才再次打开。
家长们被带到空城东侧,同样沉默地背对周万圆他们坐着。
避免眼神交流。
刚刚的那位公安再次展开名册:“文朝泰、郑国英。”
家公家婆猛地从孙女背影上收回视线,应了一声:“在,在这儿呢。”
工作人员在名册上打了个勾,继续念:“沈传文。”
人群里站起个穿看不清白还是黄大褂的老人“到。”
合上名册的脆响在廊下回荡,工作人员分别指向两个方向:“文同志、郑同志请去第一会议室,沈同志请到第二会议室。”
三个老人互相看了看,跟着不同的手势,走向刷着不同编号的房门。
到了这一步,院里坐着的几方人又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政审是要查三代的。
父母那辈在学生小升初时就已经查过一轮,有大问题的根本升不上初中,倒不算最让人担心。
如今初升高,审查范围扩大到祖辈,要查到阿公阿婆、家公家婆了。
这才是中考政审最关键的一步。
审查老人的阶级根源。
只有过了这一关,才算是两只脚都踏进了高中的大门。
这关过不了,就算考再高的分数,那都与高中无缘了。
周万圆紧紧攥着毛崽的手,死死盯着会议室的大门。
会议室里的家公家婆一进门就手足无措。
坐在会议桌后的公社委员戴着红袖章,努力挤出亲和的笑容:“两位老同志别紧张,请坐。就问几个问题,照实说就行。”
家公喉结上下滚动,干巴巴应着:“欸,欸。”
他扶着家婆同手同脚地走到会议室正中的木椅坐下。
总觉得单独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中央,像是被提审的犯人。
这个念头一起,让他手心的汗出得更凶了。
穿着公安制服的同志握紧钢笔,板着脸严肃发问:“两位老同志,解放前前家里以什么为生?”
家公:“啊?”
他被那身警服晃得眼晕,一时没听清问话。
听到家公的回答,两位审查的领导皱起眉头。
公社委员瞥了一眼坐在角落的人。
那人赶忙起身,大声对两个老人道:“朝泰叔,大娘,领导同志问你们解放前是做啥营生的。”
家公见这里头还有熟人,紧张的心情稍微缓解了些,但刚才的问话他完全没进耳朵,他问队长:“你刚刚说啥?”
家婆被家公这小家子气的模样气个半死,狠狠在心里骂了两句死老头子,关键时候就上不得台面。
然后笑着道:“不好意思,两位同志,我老头子耳背,老了脑子也转不动了,有啥问我一样的……”
家公刚才紧张没听清,现在缓过来了,家婆的话他听清楚了。
听到老婆子说他老年痴呆,眉头一竖就要反驳,但被家婆的眼神给吓了回去,安安静静坐回去当他的耳背老头。
第231章 政审
家婆将家公压制后,笑着回答方才的问题:“解放前,咱家一家五口才四亩薄田啊,哪里养得活人哟。好在我老头子会点木工手艺,每年能出去打点短工,再加上租种地主家的地,勉强糊口。”
“但那黑心肝的地主,一亩地要收六成的租,那时候日子苦啊,吃糠咽菜的,幸好有了党啊,才有了我们今天的好日子……”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起来,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公安同志和公社委员对视一眼,目光转向生产队长坐的位置。
见队长微微颔首,公社委员这才继续发问:“木工?可曾收过徒弟?”
家婆见两位干部对她的示弱无动于衷,索性抹去泪痕,收起柔弱作态。
她嫌弃地瞥了家公一眼:“就他?也就是这两年政策好了,允许半工半农,木工活做多了才勉强像个样子。年轻时候打的板凳,四条腿都摆不平,哪有人肯拜他为师?”
被家婆嫌弃,家公缩着脖子坐在一旁,手指绞着破旧的褂子下摆,一副唯唯诺诺不敢反驳的模样。
公安同志翻开工作手册:“土改时定的什么成分?”
家婆道:“贫农嘞。”
公社委员与公安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望着家公微微佝偻的背和总是搓着衣角的手,在他们的调查表上写着什么。
公社委员写完接着问:“老同志,你们对加入人民公社怎么看?”
一问到这个问题。
家婆顿时挺直腰板,声音提高八度:“领导同志,这还用问嘛!咱是贫农出身,主席指的路,咱闭着眼跟着走都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