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我的金手指每天收益5毛钱(425)
他瞥见树下围在阿婆摊前买甜水的人还不少,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刚要转头跟二姐说——
广场上的高音喇叭骤然响了。
《东方红》的旋律一浪一浪地荡开,一下子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乐曲声里,庆典开始了。
礼炮轰鸣,隆隆声震得人耳膜发痒,远处有鸽子扑棱棱飞起。
仪仗队扛着红旗往旗杆走,身后跟着整齐的方队,按工、农、商、学、兵的次序依次入场。
打头的是铁路方队。
穿着藏青色铁路制服的职工们推着一辆“火车头”花车缓缓前行,花车四周扎满了纸花,车头还挂着主席像。
队伍里的人挥舞着红绿旗子,打出一串串铁路旗语。
“二姐!快看!那是妈的单位!妈在铁路方队里!”
大毛站在树杈上,踮起脚张望,扯着嗓子喊起来。
他双手拢在嘴边,喊得脸都红了:“妈——妈——好样的!给我们家长脸了!”
周万圆晃了晃沈晚胳膊,也跟着喊,嗓子又尖又亮:
“妈!妈!那是我妈!”
她也不知道该喊什么,只晓得周围树上树下的人听见他们姐弟俩的喊声,都扭过头来看。
那些羡慕的眼神落在身上,让她脸上火辣辣的发烫,却又忍不住把腰挺得更直了些,喊得也更起劲了。
接着是农民方队。
头戴草帽、腰系汗巾的庄稼人挥舞着镰刀,踩着鼓点边走边唱,有人还扛着稻穗和玉米棒子扎成的花束。
受他们姐弟俩的影响,旁边树上一个小男孩也憋不住了,扯着嗓子喊:
“农民方队里那是我爷爷!举镰刀那个!镰刀还是我前儿个给他磨的呢!”
举镰刀的人一排排走过去,谁也分不清他说的是哪个。
可不妨碍大家纷纷朝他投去羡慕的目光,有个爷爷在游行队伍里,那可是能吹到过年的事。
医疗卫生方队走过来的时候,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
女医疗工作者肩上挎着印有红十字的药箱,白大褂在太阳底下白得晃眼;
男医疗工作者穿着防疫服,戴着口罩,虽看不清脸,却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体育方队过来了!”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统一的白色运动服在秋阳下显得单薄,却个个挺直腰板,步伐整齐有力。
“一二一!一二一!”
“中国共产党万岁!”
方队里爆发出整齐的口号,年轻的声音带着些许稚嫩,却喊得震天响。
“锻炼身体,保卫祖国!”
围观的人群沸腾了,围观民众、路过的行人,甚至树下卖甘蔗甜水的阿婆,都跟着喊起来:
“中国共产党万岁!”
最后是穿着整洁的制服,佩戴校徽对高中生和大学生,他们是知识分子的代表,也是他们是祖国的未来。
这下终于轮到沈晚喊了:“红色校服那个是我姐!看到没?红色的!他们高中校服可好看了,这次她被选上游行了!”
周万圆不甘示弱,扯着嗓子喊:“蓝色校服的是我姐!我姐也在!”
……
第308章 芋头饭
大毛个子像猴子似的,蹦起来挥胳膊:
“大姐!大姐!我们在这儿!”
三个人的声音瞬间被淹没在沸腾的人海里。
没人注意他们,因为四周全是喊声——
三人的大姐当然不可能回应,方队离得那么远,鼓乐声、口号声、欢呼声混成一片,隔着一整条街呢。
沈晚还在叽叽喳喳地讲她姐的红色校服,忽然,国歌响了。
第一个音符从高音喇叭里炸开,像一声号令。
刚才还沸反盈天的人群,一瞬间静了。
这是印在中国人骨子里的dna。
卖糖葫芦的刚举起手要吆喝,手停在半空;骑在爸爸脖子上的小孩,嘴里还含着糖,忽然就不动了;连树上看热闹的半大小子,都麻溜地滑下树干,双脚并拢站直。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所有人开始跟着唱。
有人声音洪亮,有人嘴唇翕动。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秋风吹过,红旗猎猎。满街的人,都望着同一个方向。
*
群众游行结束后,都快中午十二点了。
广场上,红旗还在风里猎猎响,人群却已经松动开来。
好些人从挎包里或是掏出饭盒,或是馒头,就地一坐,就扒拉起来。
下午四点的联欢晚会没多久了,这位置要是让出去,可就挤不进来了。
“找个地方吃饭吧,饿死了。”
大毛揉揉肚子,还是早上五点多吃的早餐呢。
三人习惯性地往国营饭店的方向张望。
里头黑压压全是人,连窗台底下都蹲满了端着碗的,根本能没有下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