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在军校种植成第一(7)+番外
她身后跟着个短发女孩,穿着一身精致的公主裙,眉眼与她有几分相似,年纪看上去和徐岁宁不相上下。
女人快步走到徐岁宁面前,伸手就想去碰她的脸颊,眼底满是“殷切”,朱唇轻启,语气里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真是像啊……”
“像?像谁?”徐岁宁抬眸,眼底满是恰到好处的疑惑,清澈的眸光像是清泉。
“像你父亲,也像他年轻时候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女人说着,眼眶便微微泛红,泪水在睫羽间打转,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她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的怜悯几乎要溢出来。
“也不知道你这小小年纪,是怎么在垃圾星那种地方活下来的。听说那里环境苦得很,哪像我们家玉儿,从小娇生惯养。可怜的孩子,怕是连星际高中的门都没踏进去过吧?”
“芳姨。”徐瑾川皱起眉头,镜片后的眸光冷了几分,淡淡的一句话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小宁回来是件喜事,您说这些做什么。”
芳姨脸上的柔弱霎时敛去,转而露出一抹歉意的笑,抬手轻轻拭去眼角不存在的泪珠,顺势将身后的女孩拉到身前:“是我失言了。”
短发女孩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不情愿:“我是徐玄玉。”
徐岁宁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掠过她紧攥着裙摆的手指,没再说话。
徐烬川在旁边像是看戏一般,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接着他长臂一伸,径直扯过徐岁宁的手腕,目光淡淡扫过芳姨僵在半空的手,丢下一句:“我们去看看父亲。”
芳姨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敛去,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徐烬川却早已迈开长腿,步子又大又快,转眼就带着徐岁宁走出了老远。
徐岁宁被他扯得踉跄了两步,才勉强跟上他的步伐,身后隐约传来芳姨压低了的抱怨声,夹杂着徐玄玉细弱的附和,像蚊蚋般消散在空旷的房间里。
穿过前堡蜿蜒的回廊,便踏入了后院。
与前堡的冷硬奢华不同,后院竟是一片占地颇广的花园。只是入目所及的姹紫嫣红,都透着一股精致的虚假——层层叠叠的玫瑰花瓣泛着塑料特有的光泽,藤蔓攀援的廊架上,叶片连脉络都规整得一模一样,风拂过时,没有花瓣簌簌飘落,只有一片死寂的漂亮。
徐岁宁的脚步慢了些,目光掠过那些栩栩如生的假花,眼底漫上几分真切的好奇。
她轻轻挣了挣被徐烬川攥着的手腕,仰头问:“这院子里,真的植物呢?”
“真的植物?”徐烬川像是听到了什么稀罕事,脚步顿住,低头看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早在大灾变时期,首都星的原生植物就毁于一旦了,现存的那些,也不过是实验室培育的残次品。”
他看着徐岁宁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一片假月季花瓣的模样,喉间溢出两声低低的嗤笑:“怎么?你见过活的植物?那种东西,不都是锁在帝都大学的生态馆里,当做珍稀宝贝供着吗?”
徐岁宁指尖的动作一顿,垂眸摇了摇头,指尖悄然蜷起,没再吭声。
徐烬川见状,也没再多问,只是重新拽起她的手腕,朝着花园深处那座不起眼的独栋小楼走去。
第6章 徐家家主
徐岁宁跟着他走进去,才发现屋内的光线昏暗得很,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丝缝隙,漏进几缕惨淡的暮色。
房间中央的大床上,躺着一个苍老的男人。
那便是徐家的家主,徐岁宁素未谋面的父亲。
他陷在柔软的锦被里,身形消瘦得几乎脱了形,露在外面的手臂皮肤松弛,爬满了老年斑,像一截枯槁的树枝。
原本该是乌黑的头发,如今已尽数花白,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他闭着眼睛,眉头紧紧蹙着,胸口起伏得极为缓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微的喘息。
床头的矮几上,摆着一台闪烁着微光的生命检测仪,屏幕上跳动的绿色线条微弱而平缓,发出单调的“嘀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父亲。”徐烬川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徐岁宁从未听过的恭谨,他拉着徐岁宁走到床边,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叫父亲。”
徐岁宁的目光落在老人苍老而痛苦的脸上,指尖微微发紧。
她敛去眼底所有的情绪,只留那副懵懂怯弱的模样,软糯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父亲……”
话音落下的瞬间,床上的老人像是被惊动了一般,眼睫猛地颤了颤,缓缓掀开了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