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顶a的beta(227)+番外
穆然在心里默默谴责自己,大哥这是关心学生,应该的,别这么阴暗,谴责完又安慰两句,反正他们下课又不能跟大哥回家,不用计较。
穆然简单在心里做好功课,也冒了一个点子出来。
大二天上午他翘了半天班,找任亦联系了一家心理机构,咨询了自残行为的可能诱因。
“最可能的情况是情绪调节障碍。”医生说道,“如果长期处于自我压抑的情绪里,就会慢慢丧失处理强烈情绪的能力,这时身体的疼痛就是一个很好地转移自我注意力的方式,可以打断情绪反刍,产生短暂的平静或麻木感。”
“但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他们会像上瘾一样一次次去追求这种内啡肽勃发的感觉,得到的正向反馈也会越来会越少,你可以把这种行为理解为一种精神鸦片。”
穆然不由得想起,在他小时候,大哥手上偶尔会出现烫黑的烟疤,特别是指缝间这种不太引人注意的地方,那是不是意味着大哥从那时起就开始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法来排解内心的焦虑和痛苦了呢?
他忽然感觉到一股近乎窒息的心疼:“那我要怎么,怎么帮助他……”
“最好的做法是找到患者焦虑的源头,帮助他转移注意力,或者用别的奖励机制代偿他体内的内啡肽来源,比如运动,吃一顿美食,做他喜欢的事情,你朋友有什么爱好吗?”
穆然茫然地一愣,然后摇了摇头。在他的印象里,司野闲下来的两大消遣似乎是看电视和抽烟,目前前者已经被各种新兴电子产品取代,后者也被他磨蹭着戒断了,他竟然一时想不起来司野无聊的时候都在干嘛。
医生了然地点点头:“那就帮他培养一个,毕竟人生不是打游戏,除了主线的工作和生活还要有别的探索,小众一点也没关系,不然不就跟机器没什么两样了吗?”
从咨询室出来,穆然掏出手机给司野打了个电话:“哥,晚上要出去吃饭吗?”
司野那边似乎在忙着,能听到训练场上热火朝天的动静:“怎么突然出去吃?穆小然你是不是犯事儿了?”
“没事儿就不能约你出去吃顿饭吗?”穆然放软了声音,撒娇道,“我们还没有一起约过会呢。”
穆然虽然是第一次约会,但挑了一间格调相当不错的西餐厅,古雅的吊顶灯投射出昏黄的光,正对吧台的大屏幕上播放着一部上世纪的老电影,每张桌子之间都用绿植或屏风隔开,彼此互不干扰。
这地方主要吃个氛围感,巨大的盘里就中间堆着一点食物,搭配着光线柔和的烛台,最适合第一次约会的情侣搞暧昧。旁边不用说都是像他们一样成双入对的人,司野的视线都不好往外转,只能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菜单上。
“哥,擦下手。”穆然撕开一包湿巾,旁若无人地拉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擦拭干净。
当着服务生的面,司野不好骂人,只能隔着桌子瞪他。可惜穆然的脸皮已经做了全方位加固,那点射线根本奈何不了。
擦完后,穆然将他的手臂转过来,似有若无抚摸了下那几道即将掉痂的疤痕:“快好了。”
被他亲手划破的地方经由爱人抚摸,莫名就让司野感觉到一阵不自在,他把手抽回去:“嗯。”
“哥,你能不能别总是不小心受伤。”穆然看着他,“我会心疼。”
这种不要钱的情话司野刷短视频听见都会不屑一顾,从穆然嘴里说出来竟好像带上了几分重量,他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行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踏进这家餐厅开始,穆然就有些怪怪的,还没等他产生怀疑,餐盘已经摆上来了,司野只能作罢,先跟盘子里的牛肉较劲。
这家格调不俗的餐厅食物质量也相当不错,两人一共吃了四块牛排,服务小哥战战兢兢在旁边问道:“还需要加餐吗?”
司野摆摆手,穆然看了眼时间,差不多是时候了。
突然,本就昏暗的吊顶灯突然熄灭了,光源变成了每一张桌子上的烛台,司野抬起头:“刚吃完就停电了?”
紧接着,原本播放着老电影的大屏幕闪了闪,突然出现了几个年轻人的脸。
其中一个女孩子冲着镜头笑了笑:“野哥,你已经做得够好啦。”
司野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屏幕上的人都是他带过的学员。
另一个男生滑稽地比划了两下格斗动作的起手式:“老大你就放心吧,我们肯定没问题。”
就连平时最腼腆的小伙子都站在镜头前:“野哥,没有你我可能都坚持不下来。”
“老大,上次例行谈话的时候你跟我说不要有太大压力,现在我走出来了,你是一个很好的教官,相信自己,也相信我们,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