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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怜勾引封建大爹后(100)+番外

作者:孤月当明 阅读记录

“后天一早。”

后天。这么快。

谢云卿愣了一下,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一种很奇怪的、像是期待又像是忐忑的东西。

他来不及细想,也不敢细想。

“那我......先回去了。”声音依旧磕绊又颤抖,“我......我回去准备一下。”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需要准备什么。

可他就是想走,就是想快一点离开这间灯火通明的政事堂,离开这个让他心跳加速、耳根发烫的地方。

裴延之看着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淡淡地应了一声:“好。”

谢云卿便朝裴延之行了一礼,转过身,快步往政事堂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回头看一眼,又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做,低着头跨出了门槛。

谢云卿一夜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一早,他便去了水部,将手头的事宜一一交接清楚。

长官见他来得这样早,还有些意外,问了几句,他只说是要告几日假,没有多解释什么。

待水部的事忙完,已是午后。

谢云卿没有回住处,直接出了丞相府,往太学去。

他心里一直记挂着阮辞。

昨夜阮辞那个样子,瘦得脱了相,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他当时急着去找裴延之,来不及多问,可回来后,那些画面就一直在脑子里转,怎么都挥不去。

到了太学,谢云卿径直往待制院的方向走。待制院的寝舍比崇志院安静得多,一路走过来都听不见什么声响。

谢云卿走到阮辞的寝舍前,站定了,抬手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人。

他试着推了推,门从里面锁着,推不开。

但门缝里透出一股沉寂的气息,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的样子。

谢云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想了想,转身往司业的值房走去。

太学规矩严,学子若长久不来,需向司业说明情况。

所以,司业那里应当有记录。

值房的门半掩着,谢云卿敲了敲,里面应了一声,他便推门进去。

司业正伏在案前写着什么。

抬起头看见是他,倒是没有太意外,只问:“谢云卿?有什么事?”

谢云卿行了一礼,犹豫少时,问道:“司业,我想问一问,阮辞他......是告假了吗?”

司业闻言,翻了一旁的簿子看了看,点头道:“是,阮辞前些日子递了假条,说是他母亲病了,要回家侍疾。怎么,你找他有事?”

“没什么大事。”谢云卿摇了摇头,“只是有些日子没见他了,问一问。”

司业没有多问,只“嗯”了一声,便又低头继续写他的文书。

谢云卿从值房出来,站在廊下,心里那股不安不仅没有散去,反而更浓了。

阮辞的母亲病了,回家侍疾。

听起来很合情合理,可谢云卿想起昨夜阮辞的样子,他总觉得,病得不只有阮辞的母亲。

他想帮阮辞。

可他不知道阮辞的家在哪里,不知道该怎么找到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他甚至连阮辞在阮家过的是什么日子都不清楚,只依稀记得阮辞说过,他被父兄厌弃,生母卑微,是靠了庾琛才摆脱了他们的控制。

庾琛。

这个名字刚从脑子里冒出来,谢云卿就立刻感到一股强烈的抗拒与畏惧。

他不想去找庾琛,不想和那个人有任何牵扯。可如果阮辞真的出了什么事,庾琛一定是知道的......

他正想着,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阴冷的、粘腻的,沿着后脊一路往上爬。

谢云卿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长廊的另一头——

庾琛站在那里。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他就那样靠在廊柱上,一身玄色的衣袍,衬得整个人愈发阴鸷。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谢云卿身上,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蛇。

谢云卿浑身一僵,本能地想要跑——

“谢云卿。”

庾琛喊住了他,声音森寒无比。

谢云卿的脚步顿住了。

“你在找阮辞。”庾琛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谢云卿的心跳骤停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看着庾琛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庾琛走得不快。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谢云卿的心跳上,一下,一下,又一下,让他感到恐惧。

“我知道你和阮辞的关系。”庾琛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此刻没什么情绪,却让人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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