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勾引封建大爹后(39)+番外
裴延之太高了,还背着光。
谢云卿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看到他的动作——他对着那两人挥了挥手。
那两人便起身退了下去。
随后,裴延之在白马身前跪坐而下,拒绝了身边侍从递来的巾帕,而用自己的衣袖,一点一点地替白马擦去从口鼻中不断涌出的血。
“……它,怎么会这样?”谢云卿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它从前受了太严重的伤。”裴延之的声音也罕见地停顿了一下,“它要走了。”
谢云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明明……
明明就在方才……
它还在温柔地向自己表达善意。
马首突然动了动。
似乎想要仰起脖子,可口鼻处却喷出了更多的血。
“你来摸摸它吧。”裴延之手下动作一顿,“它想要看你。”
谢云卿浑身一颤。
但很快也跪坐下来,颤抖着伸出手,放在了方才触碰过的地方。
还是那样柔软。
可温度,却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好像是起了雾,谢云卿的眼前越来越模糊。
最后。
什么也看不清了。
手下也彻底冰冷了。
四周骤然寂静。
良久之后。
裴延之站了起来。
身侧的侍从也将谢云卿搀了起来。
谢云卿没有抬头。
却能感觉到裴延之在看他。
“不该带你来的。”裴延之道。
谢云卿一怔。
随后慢慢抬起头,看向裴延之。
他想要问裴延之为什么。
却在看到裴延之微皱的眉头时,得到了答案——裴延之在担心他。
很奇怪的答案。
也是很没有道理的答案。
以至于很快的。
谢云卿便在心中将这个答案否定了。
或许是他表现得太过多愁善感,令裴延之感到厌烦了吧。
谢云卿又重新低下头,张了张嘴。
犹豫了许久,冒着可能会被裴延之更加厌烦的风险,还是问了:“可以……可以告诉我,它的名字吗?”
“惊雪。”裴延之很快回答,“它叫惊雪。”
声音也莫名温柔。
也许是想到了与惊雪的回忆吧。
可奇怪的是,这种温柔的声音,竟让谢云卿感到了一丝熟悉。
像是……
曾在哪里听过。
可很快,谢云卿莫名不敢再多想,只抿了抿唇,轻轻“嗯”了一声。
裴延之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
随后,吩咐另外两人去安葬惊雪,自己则往宅院的深处走去。
侍从也紧随其后。
谢云卿愣了一会儿,也跟着去了。
很快,抵达了一间厢房。
裴延之推门而入,而那两个侍从却莫名停下了。
门没有合上。
谢云卿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跟着进去了。
谢云卿现在的思绪实在杂乱。
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在他踏入厢房时,门外那两个侍从其实有稍稍阻拦过。
但过了一会儿,那两个侍从又默默将门紧紧关上了。
关门的声音不大也不小。
不过已足够将谢云卿从怔愣中惊醒。
谢云卿回过神。
发现厢房内有些简陋,并不似裴宅中的一样,各种陈设家具都有。
目之所及,除了一张床榻。
便只有两个架子,分别放着一个铜盆和几件干净的衣物。
以至于厢房内,什么遮挡也无。
而裴延之就站在几步之外,淡淡地看着他。
谢云卿原本觉得这间厢房虽然简陋,但大小却与裴宅中的差不多。
可在这一刻,他却又突然认为。
这间厢房实在太小了,甚至都有些拥挤,可能是裴延之太高了,周身矜贵的气质也与这里的简陋格格不入。
“怎么进来了。”
他听见裴延之问。
但因为才回过神,反应还是有些迟钝。
谢云卿努力想了想,很诚实地答道:“我不知道去哪里。”
裴延之不再问他,也不再管他。
转过身,走到了梳洗架旁。
反正裴延之已经转过了身,看不到他,谢云卿便一直无意识地看着裴延之。
他看着裴延之在铜盆中洗了洗手,看着裴延之用巾帕擦去了水,看着裴延之碰了碰放在另一个架子上的衣服。
然后,看着裴延之抬起手。
解开腰带,脱下了沾了血的外衣。
……
脑中又是轰的一下。
在意识到裴延之来厢房是为了换衣服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裴延之已经脱下了里衣。
厢房内的烛火不算明亮。
却清晰地映出了,裴延之腰和背上的肌肉线条与光影。
以及,一颗正在从裴延之脖颈处滚落的水珠。
偏偏这个时候,谢云卿慌乱到根本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