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勾引封建大爹后(85)+番外
一切看起来都很好。
但谢云卿的心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不知不觉,天黑了。
裴宣让人撤了酒菜,亲自送谢云卿去客房休息。
走到客房门前,裴宣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谢云卿。
“云卿。”他说,语气比平日认真了许多,“生辰快乐。”
谢云卿怔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喜欢热闹,也不习惯过生辰。”裴宣挠了挠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我想让你知道,你在京城不是一个人。有我和崔稷呢,以后每年的生辰,我们都陪你一起过。”
谢云卿看着他。
喉间忽然涌上一股热意,鼻子也有些发酸。
“诶诶——”裴宣突然慌张,手足无措,“云卿你别哭呀。”
表情夸张,语气也很滑稽。
是在故意逗他笑。
“谢谢你,裴宣。”他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裴宣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休息。”
然后他转身走了,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
谢云卿站在门前。
看着裴宣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片刻后,谢云卿慢慢合上了门。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虫鸣的声音。
烛火在案上静静地烧着。
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孤零零的一个。
他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又过了一会儿。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
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挂在天幕上,又圆又亮,像一面被擦拭过的铜镜。月光倾泻下来,铺满了整座庭院。
夜已经深了。
他转过身,准备熄灯休息。
就在这时——
叩、叩。
门被敲响了。
很轻的两声,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谢云卿的心跳忽然停了一下。
像是一直压在心底的、冥冥之中的那种直觉,突然应验了一般。
他转过身,盯着那扇门。
心跳又从停下的那一瞬开始,忽然猛烈地跳动起来,一下一下,又快又重,撞得他胸口发疼。
他几乎是冲过去的。
门被拉开。
夜风裹着月光涌进来,带着夏日草木的气息。
门外站着一个人。
月白色的常服,衣摆上沾着些许尘土。
发丝被夜风吹得有些散乱,几缕落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比平日多了几分风尘仆仆的倦意。但他的身姿依旧挺拔,像一棵永远不会弯折的青竹。
裴延之。
他的手中拿着一个盒子。
不大,用素色的绸布包着,看起来很仔细。
谢云卿站在门内,仰着头看他。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裴延之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门口。
谁也没有说话。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将谢云卿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飘动。裴延之的目光落在那几缕碎发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是裴延之先开的口。
“今日是你的生辰。”他说,声音很低,带着赶路后的微微沙哑,“这个时辰,应当还不算太迟。”
谢云卿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知道。
裴延之知道今天是他的生辰。
他从吴郡赶回来了。
裴延之将手中的盒子递过来。
那动作很轻,像是递一件什么易碎的东西。
“顺路从永嘉买的。”他说,语气如往常那般,平淡到没什么起伏,“藕粉桂花糕。不知你爱不爱吃。”
谢云卿愣住了。
永嘉。
他的家乡。
藕粉桂花糕。
他小时候最爱吃的糕点。
母亲每年他生辰的时候,都会买给他吃。
软软的,糯糯的,咬一口,满嘴都是桂花和藕粉的甜香。
自从母亲离开后,就再也没有人买给他吃了。
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吃到这个东西了。
而且,永嘉。
裴延之是从吴郡回来的。
但吴郡和永嘉——
不顺路。
吴郡在京城以东,永嘉在京城以南。从吴郡回京城,根本不需要经过永嘉。
非但不顺路。
还要绕很远很远的路。
而且藕粉桂花糕不能久放。
新鲜的只能存放一两日,从永嘉到京城,快马也要跑三四天。
想要让糕点不变质,必须在途中不断更换冰块,每隔几个时辰就要停下来换一次,日夜兼程,片刻不能耽搁。
裴延之是怎么做到的?
他低下头,看着裴延之手中的那个盒子。
素色的绸布包着,打了一个很整齐的结。盒子不大,捧在裴延之宽大的手掌里,显得格外小巧。
他怔了很久很久。
终于,伸出手。
手指触到绸布的时候,他感受到盒子底部传来的微微凉意——是冰。果然是用冰块镇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