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人爱/潮汐锁定(181)+番外
“哦,对。”于闻风借机打探,“你这么些年开心理诊所,应该是有不少存款吧?”
“没有。”祈随安答得很快。
“为什么没有?”于闻风觉得奇怪。
“因为我动不动跨市搬家,花钱大手大脚,说放假就放假,说不接诊就不接诊,现在还要给自己治病。”祈随安这话说得心不在焉,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又的确是事实。
“那你完了。”于闻风说。
“我为什么完了?”祈随安瞥她。
“因为童小姐现在是挂报纸级别的富豪人物。”于闻风这话说得理所当然,“而你是连存款都没有的穷鬼医生。”
“这有什么好完的。”祈随安心平气和地说,和于闻风这个人相处久了,她发现对方也是个性子聒噪的,有时候让她感觉有些像……
黎生生。
好久没想起来这个人了。
不过黎生生的脑回路比起于闻风来,还要拐几个直冲冲的弯。
很应景的,于闻风“啧”了一声,没再围着她和童羡初今天偶遇的这个事来说。
而是话题一转,“明天真回勒港?机票真买了,一天都不多在这边待?”
祈随安“嗯”了一声,“这边没什么好多待的,空气也不太好,交通也很堵。”
“不是说诊所要放一个月假吗?”
“我在勒港放假。”
“换个环境?没准儿会舒服点。”
“我比较喜欢勒港。”
“澳都也没多差。”
“勒港有瀑布,有山,睡不着起来夜跑的时候不怕被车撞死。”
“澳都是车多,但澳都——”
差点再将那个名字说出口,于闻风瞥到祈随安那双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无意中瞥过来的眼,做了个拉紧嘴巴的姿势。
她不说话了,把人拖到了码头旁边,那家不太起眼的南瓜车宾馆,嘴里又忍不住嘟囔,“真不知道怎么住在这么个偏僻的鬼地方。”
祈随安没回答。
但下车之前,还是叹了口气,用那双被雨水浸湿的眉眼盯紧她,算是比较平静地跟她说,
“我和她真没什么了,你别大惊小怪。”
这话说得诚恳。
于闻风还真相信了,她自己是觉得这两人有些可惜,可熬不住当事人如今都没了情,她总不可能直接拿个502把两人嘴粘上。于是只能说,
“行吧,明天你是不是十点飞机?我上班就不来送你了啊。”
祈随安应了声。
举着伞,提着那袋药,下了车,噔噔噔跑到宾馆楼道,湿淋淋地跑上去。
路过打哈欠的前台。
她瞥一眼,急匆匆地走过。结果没过多久,又走回来。
对那嘴边还剩半个哈欠的前台友好地笑了一下,把手里的黑伞靠在前台边上,把自己兜里的那个火柴盒掏出来,放在桌边上,轻轻地说,
“帮我还给你们老板吧。”
她不想欠童羡初更多。
以后说不准她还会再来澳都,有一件事于闻风也还说得对,总不可能为一个人再不来一座城。
不至于。
按道理来说,她和童羡初今天见了这面,双方算是坦然而平静的寒暄结束,讲了句客套而生疏的“好久不见”,那些恩恩怨怨差不多也就打了止,她不希望被于闻风再多提起来。
以至于让她再遇见童羡初时变得不坦然。
会再遇见吗?
祈随安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挺可笑。偌大澳都,她怎么就有这个自信,觉着只要自己再来澳都,就一定能再遇见童羡初呢?
上帝都不敢打这样的保票。
这次住南瓜车宾馆603号房真不是有意为之,没买机票的原因是正好买不到,昨天她下船时间已经很晚,又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晕船的毛病,当时只想快点找个地方休息,就到了这附近的南瓜车宾馆。
至于这603号房,纯属偶然。
以后就算来澳都复诊,找那个何医生治失眠,但只要不再住这里,就不会再遇见了吧。
祈随安尤其平静地想。
之后,她踏进603号房,在水压极小的花洒下冲了澡,换了衣服,酒劲已经消了,正考虑要不要从今晚开始就吃药,门突然被敲响——
这个时间,还会有谁来找自己?
祈随安放下药瓶,开了门,是刚刚那位正在打哈欠的前台,她将已经滤好水的黑伞,以及那个蓝色火柴盒一并还给了祈随安,
“祈小姐,老板说不用还了。
背台词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但视线还是忍不住瞟她。
祈随安笑了起来。
但她和童羡初之间的事情,也没必要让这前台在她们之间忙来忙去,她将伞和火柴盒都接过来,说了声谢谢,想要关门,却又被前台用手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