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人爱/潮汐锁定(195)+番外
透明塑料包装,里面装着花里胡哨的,一颗颗,盛得满满当当的。
那一刻不知哪里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红通通的夜,而祈随安拎着这罐东西,脚步不停,轻飘飘地,与看不见的她擦肩而过,又向前去了。
于是她被留在原地,才突然想起来——
原来澳都不卖比巴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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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突然醒了。
热意和心跳同时袭来,祈随安黏腻的汗意中恍惚记起来——
因为除夕夜高烧乘船,她在船舱内突发眩晕,双目发黑,吐得厉害,才下船就被送进医院。
第二天,大年初一。
她迷迷糊糊间清醒过几次,但也浑噩,偶尔勉强撑坐着起来喝口水,能看见病房那间小电视机里在放本院宣传片。
大年初二,穿轻薄大衣的女人正在福利院看望患病儿童,脸上的微笑真挚而饱满,对每个拥抱她的小孩都说一句——新年快乐。
之后她就在回勒港的途中听到那封在大年初一发来的语音信箱——
《一步之遥》。
记忆复苏,如今祈随安躺在春天号内,沉甸甸地记起一件事。
原来就是从那次起,她开始晕船。
手搭在额头上,汗津津的,祈随安觉得头晕目眩,不知自己现在到底身处哪艘船,是那艘除夕夜从勒港开到澳都的客运轮船,还是……
她吐出一口热气。
脱了力般,将搭在额头上的手垂到床沿,结果刚放下——
就被湿滑掌心捞住,皮肤贴着腕骨,紧紧不放。
那一刻脉搏再度起跳,船外大海冲刷礁石,生生不息,冲破梦境与现实的界限。舱房晦暗,她在迷乱和昏沉中垂脸——
有个影子模模糊糊地坐在地上,靠坐在她床边,浑身酒气,抱住膝盖,却反手过来,虚虚地握住她的手腕。
她背对着她,看不到脸,但能看到从单薄衣料中撑起来的脊骨。
“童羡初?”一时之间这个名字再度从她口中脱口而出。
童羡初像是有些坐不稳了,像个闹脾气的孩童般将她的手拉下来,
“祈随安。”
女人发烫的脸埋进她的手肘,声音压进她的脉搏,
“你还是没有锁好门。”
第49章 「海上夜晚」
“童羡初?”
祈随安又喊了声。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每当喊出这个名字,她就喉咙发涩,像从一场烂梦醒来。
侧靠在她床边的女人并没有给出回应, 恢复卷度的长发散在肩上, 盖住大半张脸,手垂落在一侧, 松松垮垮地捞住她的手腕。
“你怎么了?”
祈随安又问了句, 却还是没能得到回应。
童羡初像是就这么睡了过去。
喝多了么?
祈随安抚了抚自己发晕的眼皮, 摸着黑下床,想着至少得开个灯再说话。
结果才掀开被子, 在地上踩稳一只脚,被拉住的手腕处就传来一股极大的力道。
人刚醒时本就迷糊, 被这么不讲道理地一拉, 第二只脚没踩稳, 直接一个踉跄——
乱七八糟间床头柜上的东西都被拂了下来,噼里啪啦地, 她用手掌抵住自己发懵的额头, 才发觉自己倒在了童羡初腿上。
脸朝上, 腰背不知道是不是硌到膝盖, 总之两个人都因为这次相撞东倒西歪, 祈随安原本就晕船,这下越发头晕目眩起来。
她喘了几口气。
从床边摸出眼镜戴上,想要从童羡初腿边撑坐起来, 但手腕还被桎梏在女人掌心中,她只是试着坐起来, 却又被猛然拉回女人怀中。
再次被迫躺到童羡初腿上,祈随安颠来倒去间头晕沉得厉害, 没了脾气,干脆就这么躺着,费力抬眼打量着童羡初的状况——
摸不清这个人到底是醉了酒,还是在梦游,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突然就跑到了她的房间。
至于锁门。
她缓了几下呼吸,看一眼已经被搭上并且牢牢牵住把手的锁链,是她之前回来的时候太迷糊,于是没能想起来这件事。现在也只能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童羡初,你先放开我。”
船舱内黑沉沉的,透着点海上的灰蓝。
童羡初仍旧没有出声,而是微微垂脸,面容模糊,但应该是在低眼凝视着她,也不回答她的问题,看了会,似乎是费了极大的力气也看不清她的面目,于是直截了当地上了手——
先是额头,之后是眉毛,手指在眉心隆起的褶皱上抚过,按压,停留,却怎么也没能按下去。然后童羡初自己的眉心也皱起来,她跟祈随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