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疯人爱/潮汐锁定(6)+番外

作者:文笃 阅读记录

然后彻底消失。

携带着那支香烟的淡淡气味。

她踏入雨中,走到铁皮桶旁边,冷眼注视着那幅画——

两张靠得极近的脸被烧到还剩下四分之一左右,只剩下两只混沌却鲜活的眼,都淌着泪珠,一只多情,一只漠然……

童羡初抬起伞柄,被燃烧过的画布脆弱无比,一戳就碎成灰渣。

谁是爱神?谁是疯子?

她想起那个女人问她的这个问题,又想起刚刚在把伞留给她之前,女人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望着她,

“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童羡初盯着耳廓受伤的女人,没有说话。

女人轻轻捻着手中的烟蒂,耳廓边的血不知是干掉了,还是隐在了黑暗里,声音压得很低,甚至低过这场雨的高度,

“你觉得爱是什么?”

爱?

童羡初微抬眉心,她无法否认,那一刻她的确是有些诧异。

一个亲眼目睹她把画烧毁,却毫不在意,只是慢悠悠停下步子来找她借火的女人,临走之前却又突然停下来问她爱是什么?

为什么会有人问她这个问题?

“你说什么?”

她需要女人再重复一遍,才能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女人却抬眼笑笑,没有再重复这个问题。

“抱歉,职业病。”

大概是自己也觉得好笑,女人一边说一边笑,紧接着又咳嗽了几声,迷离的烟跟着喷出来,好一会之后,才悠悠补充,

“只是我有个病人问我这个问题,很久了,我都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她。”

然后童羡初望着她。

就像她刚刚也这样望着她,隔着火光,从细密雨丝中踏进来,手中夹着一支烟,对着一铁桶的火,和快要烧毁的画,很理所当然地问她方不方便借个火。

明明知道她一直在盯着她看,脸上却始终挂一个称得上包容的笑,可这种包容发生得太自然,以至于又像是完全不在意。

她根本不在意她为什么烧画,也不在意烧毁这幅画的她到底是谁。她只是想借个火,然后就来了。

大概是被这一口烟呛得太狠了,女人摘下起了雾的眼镜,双眼洇出些水雾,自带柔情,“所以我刚刚只是在想,会不会可以从别人那里偷到答案?”

奇怪,矛盾,伪装。

随时将爱和诚都挂在嘴边,却没有人知道她到底会不会真的放在心上的一种人。

童羡初最讨厌的一种人。

童羡初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女人的眼,将一直在滴水的伞拿起来,

“你是医生?”

女人忽然笑了笑,然后又摇摇头,停顿一会,说“我是”,最后的告别语是,

“伞你拿走吧,不用还了。”

喜欢两清,不喜欢跟人产生牵扯的人。童羡初轻“呵”一声。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童羡初游离的思绪被抽出,她攥着这把被留下来的长柄伞,撑开,在伞下注视着铁皮桶里被烧成烬的那幅画——

谁是爱神?谁是疯子?这么不好分辨吗?她想。

下一秒电话接通。她将手机贴到耳边,画廊经纪试图劝阻她的声音传过来。

她很突然地问,“那幅画里谁是爱神?谁是疯子?”

画廊经纪被她砸过去的问题问得发懵,把自己要说的话一时之间都吞了进去,

“你自己画的你不知道?全世界看过这幅画的人都知道啊,左边是爱神右边是疯子,还有啊,你该不会是真的把它烧了吧?”

童羡初挂了电话。

是了,分明所有人在看这幅画的时候,都能分辨出来。一件很清晰的事。

可为什么这个女人要问她这个问题?童羡初有些心烦意乱了——

谁是爱神?谁是疯子?

一个她从完成这幅画之后,就从来没想过答案是什么的问题。

雨声砸在伞布上,淅淅沥沥的,还没有停。童羡初举着被遗留下来的黑伞,那个女人那边的雨停了吗?

她这么想着。就在这个时候,她路过铁皮桶旁边,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她挪开黑靴。

恰好瞥见一张被遗留下来的白色卡片,溅着雨水,泥水,和一些燃烧过打湿过的灰烬,但依稀能看出来,上面只简单印着两行字——

嘉年华心理诊所。

祈随安,133****4466.

这是一张名片。让她可以找到她的名片。

第3章 「皮革手套」

“你好,我是祈随安。欢迎致电,你可以留下你的任何问题。有事请留言。”

王小姐在电话里吐槽,“我这几天听你这段录音听了起码有八百遍吧?终于打通你电话了祈医生。”

天台上风声刮得很大,祈随安语气松松地给出回应,

“抱歉王小姐,之前和运营商没有协同好,出了些问题,但我记得我们上次的视频会面进行得很顺利。”

上一篇: 恶棍·福妻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