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人爱/潮汐锁定(89)+番外
最后,不到两分钟,整个剧场空空荡荡,只剩三层空红座椅,以及那个拿着话筒的导演兼编剧,还有祈随安和童羡初。
于是导演颓唐地坐在舞台边沿,瞥一眼还安然坐在椅子上的祈随安和童羡初,“哦,是你们两个,手铐解开了啊?”
没听见她们两个回答,又问,“你们怎么还不走?”
祈随安笑,“你还没说完呢?”
童羡初也没有要起身的架势。
坐在舞台边上的导演愣了半晌,看着二楼两个朦朦胧胧的影子,一个白,一个黑,都看不清脸,存在感却很强,她知道是那两个女人,也知道其他人在这两个女人身上编织的故事,其实说起来有些惭愧,这个故事灵感,也的确她在见到这两个戴着话剧手铐的女人找她借钥匙的那一天,所产生的。
这个故事和这两个女人有关联吗?这两个女人的结局会和故事中一样吗?
她不知道。
而就在她发怔的时候,那个穿黑裙的女人似乎是没有耐心了,微微抬了抬下巴,似乎打算起身。
“爱神无处不在!”
导演反应过来,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也挺疯癫的,陷入戏里便什么也管不着,说些常人听起来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一句话在空旷剧院回响,两个人又齐齐地望向她,似乎是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似的。于是她吞了口口水,组织语言,把自己的创作感言再次说了个完整。
戏剧散场,人去楼空。
再次回到酒店房间,实际上,已经超过了酒店的供电时间,但电还是没有断,这就像是这场台风要离去的前兆,而透过窗户往外望,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效用,狂风骤雨似乎也小了许多。
趁童羡初去洗澡的间隙,祈随安透过彩色雕花玻璃,若有所思地观察着窗外的雨,还是雨声连连,浇灌下来,她们住得高,这个位置也能看到这座城市的另一边,那是一座山,山那边有个瀑布,还有比这个老城区更加传统的一个市场,那是她去参加过婚礼的那个地方。
她尤其平静地眺望着那里。
没有注意到童羡初已经走到了她身后,注视着她,良久,才问出那一句,“你在想什么?”
祈随安惊醒,视线从远处那座山移开,刚刚的眺望似乎使她觉得有些倦。
她回头,还是微笑,“在想这场台风到底什么时候会停。”
“只是雨小了一点,就在想什么时候可以离开我?”童羡初湿着头发,直勾勾地注视着她,轻笑一声,
“祈医生可真狠心。”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祈随安这么接话,顿了半晌,却不知道为何舌尖有些发涩,于是又补充,
“但我刚刚只是在想,台风停了,黎生生就能被她表姐接回南梧住院,总比在这边好。”
这几天,黎生生表姐也没有再发其他短信过来汇报情况,祈随安猜测,黎生生应该状况良好,又因为台风受困医院,反而不会造成太多状况。
她没有打电话过去问。
没有必要。
等台风结束,黎生生也会离开这里,一切都会变得与她无关。
“黎生生在你身边那么久,”而等她说完,童羡初还是在注视着她,
“事不过三,她这次走了恐怕就真不会再回来找你了,你真不打算去见她一面?”
说这句话的时候,童羡初紧紧盯着祈随安,她不想错过祈随安回答时的任何表情,哪怕是一丝犹豫,挣扎和不舍。
而令她失望的是,这些她所期待的情绪,全都没有在祈随安脸上出现,连一丝被藏匿起来的痕迹都没有。
“待在我身边从来都不是一件好事。”相反,祈随安语速和缓地回答,嘴角也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早点睡吧,童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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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黎生生的讨论,可以说是不欢而散。祈随安想,是不是台风让一切都停了摆,这些天她太放松了些,以至于她差点忘掉一件事——
她和童羡初可以接吻,可以跳一场有来有往的探戈,可以被拷在一起分不开,但绝对,不算是可以无话不谈的关系。
洗完澡,酒店又在十一点多的时候断了电,广播里正在进行每日提醒——注意用火安全。
临睡之前,祈随安吹了摇摇晃晃的蜡烛,睡在卧室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她习惯性地在入睡之前,将一整天的事情过滤一遍,不管是喝了酒还是吃了药,这都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李清修女说,这种做法能使她对这个世界,对主,对自己这颗心的感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