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omega长官沦为虫母后(322)+番外
最稳妥的处理方式,是把这条蛇放在这里不管,当作没看见,火速回到营地跟加德纳他们会合。
毕竟这是比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或许是比赛进程太过顺利,让时予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抑或者是出于从课本中学到的那一点点对珍稀动物的保护责任感,他犹豫了。
这么大的一条蛇,至少也得有个三四百岁了吧。
它活着,就是整个种族存续的证据,若是死了,这个物种就又往深渊靠近了一步。
仅存的几条,死一条就少一条。如果放任不管,实在有些不负责任。
时予轻轻叹了口气,重新靠近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蛇头的方向,绕到它的躯干一侧,将手臂伸向那冰凉光滑的蛇身,想要检查一下它的伤口或蜕皮情况,然后再用紧急通讯联系帝国的人过来,把这蛇送到专门的疗养院里处理。
他的指尖碰到了银白色的鳞片。触感出乎意料地细腻,像是上好的丝绸覆盖在紧绷的肌肉上,温度很低,却并不冰冷刺骨,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够吸走人身上热量的微凉。
下一秒,一股异香扑面而来。
那不是蛇类应该有的气味,一种极其浓郁、极其甜腻的香气。
时予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这香气为什么会出现在一条蛇身上,眼前就骤然一黑,意识像被人从头顶猛地抽走。
他软软地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感觉到那条原本虚弱得连头都抬不起来的巨蛇忽然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银白色的身躯从树干上脱落,在空中卷成一个完美的圆环,将时予整个人兜了进去。鳞片收紧,贴合着他赤裸的皮肤,像一件量身定做的冰冷盔甲。
他被一条蛇,圈住了。
·
等到醒来的时候,时予发现自己没有死,正在一条昏暗的通道中被缠绕着前行。
那通道很窄,两侧是湿漉漉的岩壁,顶部低矮得几乎要碰到他的头顶。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那种奇异香气的残余,闷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身上沉甸甸地压着蛇身,粗壮的银白色鳞片一圈一圈地箍着他的腰腹、手臂和双腿,将他整个人固定成一个无法动弹的姿势。
麻药的劲头还没有过。时予感觉自己的四肢像是灌了铅,沉重、僵硬,完全不听使唤。
想要抬起手臂,指尖只能微微颤动一下,开口说话,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含混的闷哼。
时予没有慌。他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然后重新睁开,开始冷静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通道在往下延伸,坡度不算陡,但持续不断。每隔一段距离,岩壁上就会嵌着一块发光的矿石,散发着幽幽的蓝绿色荧光,将四周照得像深海一般幽暗。
他注意到那些矿石不是天然形成的,边缘有人工打磨的痕迹,排列的方式也有些规律——像是在指引方向,又像是在装饰。
这不是一条天然形成的裂缝。这是一个洞穴。一个被某种智慧生物精心打造过的巢穴。
时予想起了蟒蛇类生物的习性。
它们通常不会筑巢,但它们会占据天然的洞穴,用身体压平地面,用鳞片打磨墙壁,年复一年,将一个简陋的石缝磨成一个光滑的、舒适的家。
这条蛇显然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
蛇身还在往里滑行,时予用力咬了咬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努力从有限的视线范围里获得更多的有效信息。
他这才注意到,缠绕着他的蛇身并不是一条,而是两条。
时予:“.....”
两条几乎一模一样大小的银白色巨蟒,一前一后地缠绕着他,像拧麻花一样将他固定在中间。
它们的动作出奇地默契,鳞片交错着贴合在他的皮肤上,既不勒得太紧阻碍呼吸,又不松得让他有丝毫挣脱的可能。
每一条鳞片的边缘都贴着他的肌肤,他果着的腿和腰、被蹭开的衣襟下露出的锁骨,全都被冰凉的银白色覆盖。
像是被一层活着的、会呼吸的丝绸裹住了。
时予又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他保持住了理智。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听说蟒蛇类在进食前都会先将猎物缠绕致死,然后从头吞到脚,一口气咽进肚子里。
那么他现在这是在被“运送”到进食地点吗?还是说……他这条蛇打算把他当成储备粮,留着慢慢享用?
不管怎么说,处境都相当不妙。
在这种狭窄的洞穴里,他没有武器,没有通讯器,甚至没有穿好衣服。
外面还有两个Alpha在等他回去,比赛还在继续,而他却像一只被叼回窝里的猎物一样,被两条蛇拖向不可知的黑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