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omega长官沦为虫母后(330)+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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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换了新领导之后,工作忽然变得繁忙起来。
从前他还能赶在晚饭前回家,陪时予一起坐在餐桌前,笨拙地帮他剥虾壳、挑鱼刺,现在却时常疲惫地推门进来,鞋都没脱就歪倒在沙发上,衣服上沾着烟味和机油味,眉头深深皱着。
时予看在眼里,当然很心疼。
虽然丈夫在家从来不肯让他多做任何一点家务,连倒杯水都要抢过去自己来,但作为一个贤惠的妻子,他不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于是他便做了饭,装进保温盒里,换了身得体的衣裙,叫了一辆车,送去丈夫隶属的军队。
首都的军区比他从前驻扎的边塞要繁华得多,到处都是整齐的营房和穿梭往来的军车,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航空燃油味。
时予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自从怀孕之后,丈夫便以“身体要紧”为由,替他请了无限期的长假,而他也为了孩子停掉了手里的一切职务,安心地待在丈夫身边做个妻子。
他手里的通行证的权限还保留着,门口的哨兵刷了一下,绿灯亮了,又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微微隆起的腹部停留了一瞬,然后面无表情地敬了个礼,放行。
然而军区实在太大。时予上次来还是两年前参加一个战略会议,如今格局早就重建了。
他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四面都是长得一模一样的灰色楼房,头顶的太阳明晃晃地照着,他眯着眼找了半天,愣是没找到丈夫说的那栋办公楼的编号。
时予犹豫了一下,掏出终端想给丈夫打电话,又怕打扰他工作,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片刻,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他拎着保温盒,沿着一条看起来还算眼熟的走廊慢慢往前走。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急不缓,皮靴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是一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在散步,每一步之间的间隔都精准得像节拍器。
时予回过头,逆光中走来的男人身形高挑,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军装,深灰色的衣料在肩章处收束成一道锋利的弧线,将两枚将星衬得格外耀眼。
五官也令人过目不忘,眉骨高而深,鼻梁挺直如削,薄唇微抿,最吸引人目光的是对方的眼睛,像是天空中翱翔的鹰隼。
毋庸置疑,这是个高级alpha。
他在时予面前停下,微微低下头,将视线从他手中的保温盒移到他的脸上,又从那上面缓缓滑到他微微隆起的腹部,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
那一瞬间的目光克制而得体,却让时予莫名地感觉到一阵微妙的刺痒,像是有人用一根羽毛尖轻轻扫过了他最敏感的神经末梢,痒得不疼,却让人忍不住想去挠。
“时予上将...哦不。”对方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不让人反感的漫不经心,“现在应该称呼您为夫人了。”
时予皱了皱眉,碧绿的眼睛警惕地眯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将保温盒往怀里收了收,挡住了自己腹部那道柔和的弧线。
面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他本能地想要戒备的气息,不是信息素的攻击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刻进基因里的警觉。
3S级的Alpha。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判断,精神力无声地收拢成一道屏障,挡在了自己和他之间。
“你是谁?”他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
Alpha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侧了侧头,黑色的瞳孔微微一动,像一头沉睡的野兽在梦中翻了个身。
然后他笑了。
“我是您丈夫的上司。”他说,“或许您的丈夫应该和您提过。”
时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哦,原来这就是丈夫口中那个“讨人厌的空降来的高级Alpha”。
一来就抢走了所有人觊觎已久的位置、连考察期都没有就直接上任的、从天而降的天龙人。
丈夫每次提起他的时候,语气里都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却又不得不服气的复杂情绪——恨他抢了自己的晋升通道,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的能力确实担得起那个位置。
时予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不得不承认丈夫的判断没有错。这个人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已经让整条走廊的空气都变得不再属于别人了。
上司的视线落在他手中的保温盒上,那抹刚刚收起的笑意又缓缓浮了上来,在唇边凝成一道淡淡的、耐人寻味的弧线。
大约觉得时予爱丈夫能够爱到放弃军官的位置回家洗手作羹汤,还飞快地怀了宝宝,竟然能够不知道自己丈夫在军队里的工位在哪——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