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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的幻境成真了(7)+番外

作者:看热闹的土獾 阅读记录

明瑕抬手,拂开她面前的一缕青丝,触碰那眼尾红痕。

郑皎皎本不是为此事生气伤心,或者说,她明悉那些愤怒的来源皆是因为不甘。

倘若她如自己所说是个知足常乐的人,又为何不甘?

因此不敢言明,因此不敢踏出半步。

她又想起母亲说的话。

前世母亲曾说她: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懒惰而贪婪。

后来,也确实应了母亲的话。

无论在什么处境下,她总想走捷径,总想往上爬。

来到这里,嫁给明瑕,未尝不是想走捷径,毕竟他曾是她能够够到的最高的枝丫,所以尽管当初明知明瑕可能是一时兴起,她仍旧答应了他的求娶。

但好在,他的确是个好人,且愿意爱护她。

母亲的箴言已经困她半生,此好像还要将这第二生困束,郑皎皎心乱如麻,感到自己十分失败,但这一刻,她被明瑕逗笑了,也就忘却了那些恼人的情绪。

明瑕同样舒展了眉眼,清浅地笑了。

“明瑕,你有点恋爱脑。”

“恋爱……脑,是一种病吗?这听起来不像个好词。”

“是好词,我发誓,这说明,你爱我呀。”

明瑕怔了怔。

玄国人含蓄,鸟安人尤甚。爱这个词,太过孟浪,但由她说出口,好像这样理所应当。他的夫人,是个有点神奇的姑娘。

静默了一会儿,明瑕说:“你也是个恋爱脑。”

“我不是。”

“你是。”

他那双清净的眸子,静静望着她,仿佛在质问——难道你竟不爱我?

郑皎皎只得承认:“好吧,我是。”

明瑕满意了。

郑皎皎暗地里撇撇嘴,心想:我才不是。

饭前这一场闹剧过后,二人简单吃了饭,碗筷扔到了厨房,忙了一天,终于休息,并肩躺在床榻上,仍是郑皎皎在讲故事。

因为明瑕鲜少谈及自己的经历,问他时,他只会沉默地说好。

“你知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郑皎皎说着说着,身后无人应声了,她顿了顿点了点明瑕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转头看去,明瑕已经阖眼睡着了。

他眉宇间疲倦地颦着,怀抱却暖热,郑皎皎沉默下来,往后靠了靠,变得更加靠近他。

明瑕养家,并不容易。

每每想到这些,那些不甘就好似随着鸟安的春风吹跑了。

他是她的港湾,是她的恩人,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绊。

她想,他一定不知道她的心底常常因不甘而滋生对他的恨意,正如他不知道她的爱说出口,要比其他人的爱重三分,因为那上面依附了她太多的畏惧和忧愁,而她必须靠这些才好活下去。

第3章

院落内的鸡,叫醒了一天的清晨。

郑皎皎起床,没找到明瑕,只找到了他留在桌上的字,大抵是她睡过去时,道观里来人给明瑕揽了活。

往厨房、院里绕了一圈,鸡鸭都喂了,碗筷也洗了,厨房水缸里原本只剩半截,如今也满了。

“他究竟几点起的啊,”郑皎皎放下木盖,将水缸重新遮挡,拿起字条,上面说他回家会将粮油捎回来,让她尽管去玩,“拿我当三岁小孩哄吗?”

郑皎皎往旁边一撇,掀开盖着的碗,里面是温热的早餐,她咬了咬下唇,看了半天,眼眶一酸,难受起来:“这人不会累吗?”

世界上哪有不会累的人呢,明明已经累到倒头就睡,却因为惦念着妻子昨日受了委屈,所以早早地起床,将家中杂事都做了。

这样的人若是被辜负,郑皎皎觉得自己大抵会被天雷轰顶。

但因为这一茬,她倒终于有时间,拿出昨日买的三字经,开始往下看。

明瑕倒是也有书,家里没有书房,便搁在卧室的架子上了,他的书,都是些稀奇古怪的道经,便全是简体字,她也未必能学的明白。

“人之初,性本善……”郑皎皎一字一句地念着,“性相近,习相远……”

苟不教,性乃迁。

“这钗子怎么卖?”

“三两银子一个。”

“你这银不纯,卖的太贵。”

“呃……这……这……你……我……就这价,”摊主支支吾吾地看着他,将惊愕咽回去,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节奏,“卖的,是心意,您看,这上面的图案乃是戏凤游龙,除了我这,整条街,再没有这么新奇的了。”

明瑕将簪子看了半天,掂量了一下,重量实是不值,但确实胜在造型图案别致,若是买下,给郑皎皎报价,得往低里报,否则,她会心疼。

“一两半。”

摊主说:“不行不行,我这成本价就二两了。”

旁边明瑕的师弟简惜文抱着胳膊纳闷问:“我说,这条大街上卖钗子的就你一个吧。市令不管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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