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怪物的惩罚[快穿](6)
当然,她曾经也难得天真地有过这种幻想。
所以当时在姜沐霖面前,她故作矫揉造作,说出好些讨好她的话。
诸如“好喜欢你”“好想永远和你在一起”这种调情之语。
结果换来的,是姜沐霖长达数月的冷落。
从那时候起,苏又青便彻底清醒过来,在姜沐霖眼中,自己不过是一个玩物。
她们各取所需,再公平不过。
苏又青时刻将这一点牢记在心,即便此时应该是最意乱情迷的时刻,她的大脑却依旧在清醒运行着——
姜沐霖问及宋暨闻,不是吃醋,是占有欲。
就像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不愿意自己的玩具被别人染指。
这样一想,答案便清晰明了。
苏又青回过身,抬起沉重无力的胳膊,勾住了姜沐霖的脖颈。
她的气息不太均匀,吐字自然而然变得黏黏糊糊的:“那时候除了她……我找不到任何人依靠,不哄着她,还能怎么办?”
“姜总你也知道,她有自闭症,有时候跟个傻子一样,难不成我还会喜欢她?”
“我和她不过是情势所迫,只有对你,我才是真心的。”
真心图你的钱。
图你的权和势。
图你能够给我的资源。
姜沐霖动作忽然停了下来,注视着苏又青的眼睛。
她的双眸覆着一层雾气,似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泊,让人瞧不见其中的情绪。
姜沐霖垂下眼,不再多看。
转而,又贴上了苏又青的唇,与她继续纠缠。
直到一吻结束,苏又青以为这一关已安然渡过时,姜沐霖忽然出声:“苏又青,你别忘了,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犹如一盆冷水陡然泼下来,苏又青浑身的热意消散殆尽,听出了话中的嘲讽和威胁之意。
所有人都很清楚,宋暨闻死于车祸事故,溺亡。
却无人知晓,当时她为什么会乘车,前往一个陌生的城市。
是为了苏又青。
那一天是元宵节,是宋暨闻的忌日,也是苏又青和姜沐霖初次见面的日子。
在那个晚上,苏又青和女团正在外市参演一场元宵晚会。
女团热度不温不火,她们甚至连主唱都混不上,只能混在伴舞中间,给一名当红小花作配。
零下十度的天,苏又青和别的队友一样,穿着单薄的抹胸短裙,感觉身体里的血都快要冻成冰沙。
她从小抗冻,硬生生挺住了。
有一位队友没挺住,表演一结束,便当场晕过去,被送到了医院。
主办方估计是怕闹出人命,将她送到当地最好的医院。
也是在医院的急诊科室里,苏又青见到了姜沐霖。
她坐在轮椅上,整个人是瘫软的状态。
苏又青听见医生在询问她是怎么受的伤时,她淡声回答:“滑雪空翻,一时没收住,从高空摔下来了。”
答话时,姜沐霖整个人罩在羽绒服里,看不清脸。
苏又青却听出了她的声音。
不久前,在影视平台的一场招商会上,她是主办方极力邀请来的嘉宾。
她登台发言时,不疾不徐地开口:“我以为,平台应该向上提升价值,不必为了蝇头小利,再录制这种下沉的选秀综艺……”
作为同平台选秀综艺里出道的选手,苏又青只能坐在会场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抬手鼓掌。
姜沐霖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
平静,不带一丝情绪,像清晨的雾气般看不见摸不着,却让人难以忽视它的存在。
在医院认出她的那一刻,苏又青便动了小心思。
她不放过任何一个攀附权贵的机会,接了杯热水,给轮椅上的姜沐霖送过去。
她故作关心:“你是一个人吗?你的家人呢,怎么没有人陪你来?”
姜沐霖盯着她的脸,良久。
就在苏又青忐忑不安,以为自己的小伎俩被她戳破时,对方伸手接过水杯:“我的家里人都很忙,没空过来。”
于是那天晚上,顺理成章地成了苏又青照顾姜沐霖。
她忙着帮她挂号,取药,将人送到病房,与医生交流……
她沉浸在攀上高枝的窃喜之中,却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按照约定,宋暨闻今晚会来找她,和她一起过元宵节。
等她想起这件事时,已经是宋暨闻溺水而亡的死讯传来。
收到消息的那一刻,苏又青还在病房里,她愣了几秒钟,落下了一滴眼泪。
姜沐霖看着她,抬手抚掉她脸庞的泪水:“哭什么?是她自己运气不好,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是有关系的,苏又青为了不让宋暨闻打扰,撒谎骗了宋暨闻,让她先去酒店等自己。
轿车失事的那座桥,离酒店不过一公里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