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模拟器,但是警察(72)
会议室不大,中间摆着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桌子周围放着十来把椅子,墙上还挂着一块黑板,黑板上贴满了案发现场的照片。
“人都到齐了,”陈谋义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将目光转向了钟幼宜:“你那边结果出来了,说说吧。”
钟幼宜把面前的鉴定报告翻开,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周梦茹的下/体提取物里面,没有检测到男性的体/液。”
李钦霞皱起了眉头:“没有?!”
周梦茹遭到侵/犯是事实,受到的伤害也是真实的,怎么会没有提取到东西呢?
“确实没有,”钟幼宜又重复了一遍,脸色不太好看:“嫌疑人在侵/犯周梦茹的时候,做了充分的准备。”
“这说明,这并不是一起临时起意的作案,而是早有预谋的,”施久若有所思的开口道:“周梦茹走那条巷子走了三年多,之前从来都没有出过事,我怀疑嫌疑人可能和周家姐妹俩事先认识。”
陈谋义对此也很认同:“我赞同你的怀疑,如果嫌疑人提前做好了准备的话,我们的调查方向就可以稍微调整一下了,可以先从周梦茹姐妹俩周围的人开始查起。”
“还有一个线索,”钟幼宜等大家伙讨论完了,继续说道:“周梦茹指甲缝里提取到的皮屑组织确实是来自一名男性,但是这个样本和警方数据库里所有有前科的人员都没有比对成功。”
会议室里的气氛刹那之间又沉了几分。
“第一次犯案就能够做到这个程度,”王伯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这种人要么是运气特别好,要么就是事先做过功课,嫌疑人有一定的文化素养,这个案子,看来有些不简单啊……”
“而且他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李钦霞接过了话头:“周梦茹说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有开过口,这说明他在刻意避免暴露任何可能被辨认的特征,包括口音,嗓音,说话的习惯等,全部都规避掉了。”
“还有一个细节,”钟幼宜翻了一页报告,继续说:“周梦茹提到嫌疑人的身上有一股很浓烈的香味,这个香味,我初步判断可能是一种衣物熏香,就是放在衣柜里的那种香包或者香薰袋,时间长了会渗透到衣服纤维里,气味非常持久且浓烈,这种熏香一般不是男性自己会买的东西,更像是……”
“像是家里有女性。”许恩环接了一句。
“对,”钟幼宜点了点头:“或者是他和某个女性长期共同居住,那个女性有使用衣物熏香的习惯,他的衣服长期放在同一个衣柜里,沾染上了这种味道。”
“关于这个香味,我们下午在麻袋厂查到了一些东西,”唐嗣钧把记录的笔记本翻开了来:“麻袋厂的负责人孙师傅说,案发现场,这种细边的麻袋主要是用来装石灰或者是化肥的。”
“所以我在想,受害人所说的香味可能并不是衣物上的熏香。”
刹那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唐嗣钧的身上,但他并没有慌张,依旧不疾不许的说道:“而是各种各样的花香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孙师傅的客户里面有一个姓向的苗圃老板,花粉,土壤,肥料这些东西,日积月累的混合在一起,渗透进衣服的纤维里,就会形成一种非常浓郁的气味。”唐嗣钧一字一句,条理清晰。
“有道理,”陈谋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眼睛眯了起来:“受害者说,那股香味非常的刺鼻,不是普通的熏香能够带来的,长期在花圃,温室这种环境里工作的人,身上确实会带着一股很重的花草气息,再加上化肥和农药的味道混在一起,普通人闻起来确实会觉得又香又冲。”
陈谋义站在会议桌的前面,双手撑在桌子上,总结道:“我们现在可以给嫌疑人画一个侧写,他身上有浓烈的花草气味,很可能长期在苗圃,花棚这类地方工作。”
“我们现在还没有什么硬性的证据,一个带了保护措施,全程没有说过话,也没有前科的嫌疑人,再加上一场大雪,把大部分的痕迹都给抹除掉了,”陈谋义停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下来:“这是个硬茬子,但是我们也得啃。”
“明天的工作安排调整一下,”陈谋义给每个人都布置了任务,随后抬眼看了一下墙上的钟,已经八点多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大家都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散会以后,众人鱼贯而出,市局的大楼外面,冷风迎面扑来。
现在雪天路滑,骑自行车也不方便,所以唐嗣钧最近一段时间都是坐公交车上下班的。
李钦霞和唐嗣钧一道,两个人走在路上,雪被踩的嘎吱嘎吱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