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成了后世昏君的猫(13)+番外
冯延思打断道:“行了,当着陛下的面,成何体统!姚志,你且把实话说个清楚,今日为何带着祭祀用品出现在虞哀帝陵寝附近,你那鹰真是巧合飞入陵寝的?”
姚志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终于老实了:“回陛下,回各位大人,我那鹰真是巧合飞过去的,那虞哀帝的陵寝塌了,它被吓到了,不听我命令,胡乱飞错了方向。我那鹰胆子可小了,不然也没那么容易被章大人你们抓到啊,你们给它松松绑吧,它都快吓哭了……”
众人随着他的话,下意识看了眼被五花大绑的鹰,挺魁梧一鹰,这会儿看起来确实像个鹌鹑。
章百川板起脸,看着姚志:“重点在于你今天带冥纸香烛,到底来祭拜谁的?你们姚家祖坟可不在这里吧。”
姚志看向姚进学,嗫嚅道:“爹,您让我说实话的啊……”
姚进学咬了咬牙,其实已经猜到了大概,他不想家丑外扬,但和“祭拜前朝末帝”这种大罪比起来,显然还是家丑比较轻,于是他摸了摸胡子,没阻拦姚志说下去。
姚志就说:“我是来祭拜我……我相好的。”
闻言,庄倚危揉了揉虞其渊的耳朵,显然吃瓜吃得挺沉浸。
虞其渊不满他的毛手毛脚,伸出爪子去挠他手背。
庄倚危一声不吭地包住猫爪。
“你相好?”章百川扬眉,“姚家不是在和工部尚书曹大人家议亲吗,你怎么冒出来个死了的相好?你们姚家如此行事,把曹大人和曹家千金置于何地!”
恰巧,工部尚书曹询也在这里,听到这番话,表情十分糟糕。
姚志支支吾吾说:“我……那亲事是我爹他们……”
“此事我绝无隐瞒曹家之意,本就打算寻个日子坦诚相告。”姚进学忙道。
曹询冷哼了声:“相告什么?说令郎已有心上人,但你们家还是属意与我曹家结亲,所以你姚大人把你儿子的心上人弄死了,让他跑到郊野来偷偷祭拜?”
姚进学否认道:“绝非如此!我并未害人性命!我知晓犬子有个心上人时,那人已经病死了,犬子会偷偷祭拜,只是因为……”
姚志瓮声瓮气地说:“因为我那心上人是个男子,我们这关系见不得人,所以我才假借放鹰踏春,来这少人的地方给他烧些纸。”
“什么!”曹询难掩震惊。
其他朝臣也都面面相觑。
庄倚危轻啧了声,捏了捏虞其渊的爪子,虞其渊反手又抓了他一下,这次可算成功了,庄倚危手背上被挠出一道新血痕,他嘶了一声。
听到皇帝有动静,其他人都看了过来,就见他们陛下顶着脸上和手上的新伤,从容地摆摆手:“没事儿,你们继续断案。”
章百川忙道:“若姚志所说为真,那确实可以解释今日之巧合,但这会儿空口白牙无凭无证,臣觉得还是当严肃对待,先将姚志关押起来,再去查是否有那么个‘相好’,若是有,自当还了姚公子清白,若是没有,也不至于叫心思叵测之人有了逃跑之机!陛下,冯相,下官此议如何?”
姚进学当然不肯,立即道:“章百川你别当人瞧不出你心思歹毒,跟你好声好气解释完了还不行是吧,别当人看不出你打的什么歪主意!关押我儿,羞辱我姚家颜面,再借查案之名,把我儿喜好男风之事宣扬开来,绝我姚家结亲后路,休想!”
庄倚危皱了皱眉。
章百川冷笑:“姚大人此话有意思,令郎既喜好男风,那还指望朝中同僚们将自家金枝玉叶嫁与你儿不成?你官再大,这朝中也不是你说了算,何况礼部侍郎也算不得多大的官,谁家非得攀附你到舍一个宝贝女儿、舍自家颜面的地步,姚大人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姚进学:“你!你……”
章百川:“你方才还说没打算瞒骗曹家,如今听着倒是不像会坦诚相告的,这般说来也是曹家千金命好,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门,曹姚两家亲事未定,姚公子这事儿就被发现了,不然若是定了亲才发现……”
“定什么亲!”曹询矢口否认,“我曹家就没和姚家议过亲!”
和曹家的亲事必然是成不了了,但姚进学最重视的不是这点,他见章百川不肯退一步,便看向能做主的宰相冯延思:“冯相,你也支持章百川这盘算?这般牵强附会地关押我儿,传扬出去,太常寺往后如何行事?你冯相处事公正之名可还要?!”
章百川还要开口,冯延思打断了他:“够了——太常寺并无铁证,姚志的解释也合乎情理,关押就暂且不必了。”
姚进学和姚志父子俩松了口气。
章百川应得勉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