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成了后世昏君的猫(143)+番外
罢了,之后再议吧,冯延思一叹气:“既然陛下和太师都到了,我们继续说方才的事吧。”
说起正事,冯延思面上愁容未减:“陛下,太师,方才我等收到了一封来自岩城的公文,八月秋收时节却发了蝗灾,凌江一线多地老百姓收成大跌,秋日过了便要入冬,百姓们都等着秋收后储粮、卖粮过冬,乃是再急迫不过的大事。”
“偏偏岩城太守杜长殷怕今年出了这乱子,耽误他明年升迁,起初想方设法要将此事按下不表,岩城就在北边,若是及时通信,快马加鞭不过十日便能将消息送回屏城,但如今却耽误了整整一个月!”
虞其渊看向庄倚危,庄倚危是个好奇心挺重的人,但政事上面他实在提不起兴趣,所以虽然在听,却没怎么过脑子,也没意识到虞其渊想让他提问、好多多了解。
看到虞其渊偏向他,又看到虞其渊手边的茶杯空了,庄倚危便自然而然给他添茶,还觉得自己十分有眼力劲,都不用虞其渊开口吩咐!他俩实在是心有灵犀!
隔着帷帽确实不方便传递眼神,虞其渊轻叹了声,问冯延思:“为何蝗灾会耽误杜长殷明年升迁?”
庄倚危这才反应过来:“对啊,他怎么就确定自己明年要升迁?而且蝗灾是天灾,他好好处理了、及时告知朝廷,也怪不到他身上,反倒是这么强压着又还没处理好,才会耽误吧?”
不论如何,他们陛下开口问及政事了!
冯延思就差老泪纵横了:“陛下有所不知,按着庄国吏治,今年是杜长殷在岩城任官的最后一年,不用有何突出功绩,只要仍然太平无事,以他多年资历,明年调来国都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但在任最后一年却发生了蝗灾,虽是天灾,但毕竟是他在任时下出的祸事,若是顺顺当当解决了,自然是功非过,更利于升迁,可若是一个没解决好,升迁无望还怕是要贬官。”
“那杜长殷是个能守成的,却不太能应付这等突发情况,兴许是一时情急犯了糊涂,又兴许是太自大,觉得他能把消息控制在凌江一线、应付过去这场蝗灾,但直到势况越发不好,才在身边长史的劝说下亡羊补牢,向屏城送来陈情书和告罪折子……唉!”
听完了,庄倚危忍不住说:“一地太守,只能守成?咱们庄国到底有没有靠谱点的人才了!”
虞其渊轻笑出声。
在场众臣们:“……”
第67章
冯延思作为先前代掌朝政的宰相,听到庄倚危这有感而发的话,不由得羞愧:“是老臣……”
一听他这话头,庄倚危就知道他把自己随口而出的话当真放心上了,不好意思地打断:“欸,也不是冯相的错,要是你算失职,那我这个皇帝不是更失职吗,我就随便说说,还是说正事吧,接着说蝗灾的事,要怎么处理?”
庄国虽然军事方面越发羸弱,但经济方面仍然繁盛——作为时下五大国之中国土最广、地理位置最优越、综合国力最强的庄国,军事方面其实也没那么不堪一击,至少边境军还是看得过去的,只是缺乏有领军统率之才的人物。
加上越往国都越军纪散漫、将士们越耽于享乐,没有危机意识,但凡哪边边境被突破了,敌方几乎可以以势如破竹的阵仗直逼国都,十分危险,庄国更经不起周遭几国联合攻打——还是因为就算边境军还能唬人,却也没那么多将领可用。
所以冯延思等朝臣才对几国来使这件事如临大敌,生怕被人看出来自家已经是外强中干,虽不至于是抱金过市的小儿,但抱金过市的独身成年人难道就很安全吗?
如今又多了蝗灾一事,届时南赵和东梁使臣入境、赶来屏城,必然会经过凌江一带,若是让人瞧见民间乱象,更是火上浇油了。
“我庄国国力繁盛,岩城本也是富饶地带,蝗灾虽来势汹汹,倒也不至于民不聊生,如今距离入冬还有些时日,此时哪怕从屏城调粮食过去也是来得及的,只是怕难免有佞官奸商想要发这天灾人祸的财,从中一搅和,届时赈灾难度加大,更加耗力也就罢了,赈灾的米粮到不了百姓手中才是要紧事,而且若让别国来使瞧见了这凌江一带的乱象,也是不好。”冯延思道。
另一朝臣跟着附和:“这次赈灾,须得快刀斩乱麻地解决好才行,都怪那杜长殷先前压着消息,若他及时治灾、准确上报,不拖到现在,灾情不至于扩大到如今这般,赈灾也不会如此紧迫!”
朝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御史大夫林纨突然看向虞其渊,语带嘲讽:“太师大人听了这么久,不知有何见解?”